他一怔,然后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守规则,她在让规则“竞争”。
“如果他们选错了呢?”他问。
沈昭宁轻轻说:“那就让他们承担结果。”
四皇子沉默,他看着那条街,第一次觉得这套东西,不只是冷,是残忍。
楼下,一个熟客被拦下“今天两成。”
“昨天才一成!”
“现在两成。”
“凭什么?”
那人笑了一下“你可以不来。”
那人沉默了,他看了一眼别的街口,更乱,更吵,更危险。
他咬了咬牙,把钱放下“行。”
他走进去,旁边有人低声说:“开始涨价了。”
“会不会”
“越来越高?”
没人答,但每个人都在心里算。不远处,赵三还在,还是那张椅子,那壶茶。他看着这一切,没有动。
有人走过去,低声问:“你不管?”
赵三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管?”
“这是你的地。”
赵三笑了一下“现在不一定。”
那人一愣“那你”
赵三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是退,是在算。夜深,第一起真正的冲突,出现了。不是拳,是刀。一个赌徒,被拦在半路。钱,被拿走。他反抗,刀出来了。血,比前几天更快。人群散开,比任何一次都快。
有人低声说:“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没人管。”
远处,四皇子站在窗前,手微微收紧“这就是你要的?”
他低声问,沈昭宁看着那一幕,没有动。
“还没到。”她说。
“到什么?”
“到他们受不了的时候。”
四皇子猛地转头“你在等他们痛?”
沈昭宁看着他,语气很轻:“殿下,人不痛,不会选。”
这句话落下,屋里很安静。楼下的血,还没干。但人群已经开始动了,有人绕路,有人低声骂。有人开始不满,这种不满,比打架更危险,因为它会找出口。四皇子看着这一切,忽然意识到她一直在等的,不是秩序,是选择。而这个选择不是她做的,是这座城做的。
“沈昭宁。”他低声说。
“如果他们选的,不是你那一套呢?”
她没有犹豫“那就换一城。”
第二十一天,西街,第一次同时乱。不是一处,是三处,主街,东巷,南口,几乎同时起,像是有人约好了。
“动了。”
这句话,在不同地方,被同时说出来。
第一处,是赌摊,王六的人,直接翻了桌,钱洒一地。
“今天不收一成,收三成。”
“凭什么?”
“凭我现在管这条街。”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没再说话,直接动手,没有争,没有拖,拳先出,棍跟上。人群瞬间散开,比任何一次都快。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不是试,是开始算账。
第二处,东巷。
赵三的人,直接堵口“今天不让过。”
“让开。”
“不让。”两边对上,没有第三句。刀先亮了,不是威胁,是直接用,血第一时间出来,没有停。
第三处,南口,一直没分清归谁,现在两边都来要。
“这边归我。”
“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