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就再加一条。”
“何条?”
“若废,需告我朝,且”
她顿了一下“需给理由。”
这是她的底线,给这个人一条最小的“存在权”。
使者看着她,沉默,然后摇头:“不可。”
“为何?”
“她既归我庭,何需告你?”
这一句,把“归属”彻底锁死。
四皇子猛然拍案:“那她还是我朝之人!”
使者抬眼:“那就,不要送。”
静,死静,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翻桌”。
内阁次辅低声:“此议,暂止。”
使者没有反对,他收起那份聘书,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就在他将纸收回的一刻。
他忽然说了一句:“你们的人,站不住。”
这句话,不是嘲讽,是判断。
沈昭宁抬头:“何意?”
使者看着她“她没有根,没有称,没有位,没有来处,到了我境,第一问便倒。”
这一句话,刺得极深,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真的,那女子一直站在一侧,安静,像不存在,直到这一刻。
她忽然开口:“那我可以有根。”
所有人一愣,她走出一步,站在光下。
她看着使者“你们要称,那我可以有。”
四皇子猛然转头:“你”
她没有看他。
她只说:“但,不是你们给,是我带过去。”
这一句话,让整个殿再次安静。
使者看着她,第一次,认真看“你带什么?”
她说:“我的名,我的来处,还有”
她停了一下“你们改不了的东西。”
使者微微眯眼。“什么?”
她没有立刻答,她看向沈昭宁,像是在问:“可以吗?”
沈昭宁看着她,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那女子回头,说:“我是谁由我说。”
这一刻,规则第一次被人顶住,使者没有立即回应。
他只是说:“那你先活下来。”
话落,他转身,离开,没有再谈,没有再留,殿门合上,声音不大,却像是把一切分成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