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光柱在星空中炸开一道裂口,陈凡脚尖刚一落地,膝盖就猛地一沉。地面不稳,碎石翻滚,他顺势单膝点地,掌心往下一按,借着反冲力稳住身形。紫凝紧随其后跃出,身形微晃,却没摔倒,只是指尖雷光一闪,迅扫过四周。
三百丈偏差,比预想的还远了些。
“偏了。”她低声说,目光扫向远处那道横贯星空的巨大屏障。裂缝依旧在闪,但频率比刚才缓了点,像是喘息间短暂平复的胸口。
陈凡没应声,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鎏金残片。那东西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断裂的纹路,入手温热,像是活物般微微震颤。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块——补上它,整座阵图才算完整。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朝阵基所在奔去。脚下是玄晶铺成的平台,此刻裂痕遍布,有些地方还在冒烟,显然是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越靠近中心,空气就越沉,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压在肩头。
阵眼处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四角分别嵌着三样东西:一朵青莲虚影缓缓旋转,一枚古印镇于下方,一块晶石悬浮中央,泛着黑红交织的光。正是混沌青莲、帝尊印与仙魔晶石。它们各自散着气息,却又彼此排斥,灵力波动断断续续,无法连成一体。
“就差这一块。”紫凝站在三步外,双手已悄然结印,指尖雷息凝聚,随时准备护法。
陈凡点头,抬手将鎏金残片悬于石台正上方。那残片刚一接触空气,便剧烈震颤起来,与阵基之间的缺口出低鸣,像是两块磁石相斥又相吸。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结印,灵力顺着经脉涌出,化作一道淡金色光流注入残片之中。
嗡——
一声轻响,残片缓缓下沉,对准缺口。可就在即将嵌入的瞬间,整座石台猛然一震,四股力量同时暴起,青莲虚影摇曳,帝尊印嗡鸣不止,仙魔晶石光芒暴涨,竟将残片硬生生弹开半寸!
失败了。
陈凡眉头一皱,掌心渗出一层薄汗。这不是简单的拼合,而是四种本源之力的融合。混沌青莲属虚无,帝尊印带皇威,仙魔晶石阴阳混杂,阵基本身厚重迟滞,属性完全不同,强行合一只会互相抵消。
他闭眼,神识沉入灵魂空间。
五座法则碑静静矗立,金、水、火三碑上的纹路正快流转。他调动推演之力,模拟四种本源的频率变化,寻找那个能引共振的临界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界不过瞬息,空间内却已推演数十遍。
终于,他在心中锁定了一条路径。
睁眼时,眸光一凝。
他左手掐诀引动混沌青莲,右手控火碑之力催动灵焰,同时以自身灵力为桥,将四种频率缓缓拉向同一节奏。这一次,动作更稳,灵力输出也更加精细。
紫凝见状,立刻出手。她掌心雷光一闪,化作细丝缠绕石台边缘,稳定周围紊乱的气流。她的雷息并不强攻,而是像织网一样,把四处逸散的能量轻轻兜住,不让一丝外泄。
有了她的配合,压力骤减。
陈凡抓住时机,再次催动残片。
这一次,它缓缓落下,边缘与阵基缺口贴合。起初仍有排斥,但随着他不断调整灵力节奏,那股阻力逐渐减弱。咔的一声轻响,残片彻底嵌入,整座阵图金光大作,断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迅弥合,自下而上蔓延开来。
“成了?”紫凝低声问。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四件至宝同时震动,光芒暴涨,却依旧未能同步。青莲虚影忽明忽暗,帝尊印浮空三寸,仙魔晶石剧烈旋转,阵基更是出沉闷轰鸣,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还没完。
陈凡咬牙,双掌按在石台上,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他的身体微微颤,额角青筋跳动,但眼神始终未移开。
“再撑一下。”他对紫凝说。
紫凝没答,只是脚步前移半步,双手雷印翻转,雷息化作一道环形屏障罩住整个石台。她的手指因过度催动而泛白,指尖甚至渗出血珠,但她没停下。
就在两人合力维持的刹那,灵魂空间内的三座法则碑突然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