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太衍的面色一僵。
一十三宗,三十六派,各自底蕴不俗,最关键的便在于太上长老,无异于定海神针。
他们虽是实力顶尖,但为保宗门大计,往往选择闭关修炼,同时辅助以各自宗派的秘术来缩小天寿的损耗,保持本源的荣盛。
故而,宗门可以谋利,可以亏损,除非涉及兴亡,否则太上长老绝不会妄动。
日宫和悬剑此前正是联手,算准当下的真一元宗只有灵寰一位真圣出关,即便有宗门大阵的护佑,玄琰和九曲联手而战,也定能取得胜势。
可若是再添上一位静朴真圣,那么玄琰有伤在身,功法被克,九曲则是恢复修为不久,根基不牢。
必输无疑!
太衍的脸上神色变化不停,最后望向天丰的目光中只余一片恳切。
“此番贸然前来,是我悬剑鲁莽,还望天丰道友可以高抬贵手。”
“太衍!当年逢青的玉京令正是落在九曲真圣的手中。”
天丰眉眼中锋芒乍露,比起太衍这等专修剑术的修士更显凌厉。
“你以为,死一个朱令就足够?”
当年天工法脉的传人在均天神山被围杀至死,对真一元宗而言是奇耻大辱,只是涉及势力太多,哪怕那时真一元宗在世的真圣老祖足有五位,也难以一一清算。
但是千年耻,犹未雪,自会有新一任的天工传人,理清前账。
太衍闻言,面皮大颤,原本犹存的几分俊俏风韵当即消减,令人不忍再看。
悬剑三人在殿中如坐针毡,再无先前的势在必得。
而大殿外突有一人走来,龙行虎步,目光扫过悬剑三人,出一声冷笑。
“原来是悬剑派的道友,竟是突然来访,也不带些见面礼来,当真是竖子无状。”
“天柏,你!”
天柏虽是七境修士,但晋升尚未太久,年岁在一众真尊中其实称得上稚嫩,此刻太衍自然被她一句‘竖子无状’激出火气。
却不料,金影闪过,一声‘啪’的脆音在殿内响彻。
太衍真尊的面上徒留一个赤红手印,而天柏则是吹了吹自己的右掌,面上露出些嫌恶来。
“上门讨食的野狗,真是有够脏的。”
一语双关,太衍作为一派掌教,也是七境中期修为,焉能受此等羞辱。
作为修为更高一筹的七境中期修士,他本不该被天柏奇袭得手,但在其反应的一瞬,却被天丰暗中催动真一元宗的护宗大阵,镇得法力一紊,这才被当场掌掴。
他立刻站起身来,怒冲冠,腰间长剑嗡鸣,骤而出鞘。
而在太衍身旁的凌清真君和柳闻音,也是立刻站起身来,灵剑出鞘,铮铮不绝。
但只见天丰和天柏的目光一并朝其投来,白金光芒和赤色光芒同时亮起,正是两人的道场前兆。
太衍身躯一滞,心中思忖:“天丰作为一宗掌教,需得顾全颜面。而天柏却是闻名的任性妄为,恰恰是其手中的一把利刀。”
“先前正是天丰暗中出手压制,才令本尊……她们等的就是本尊主动斗法,届时只怕不将我打得跌境,她们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