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没惯着,直接把他电脑收了,“五岁的孩子应该在九点前入睡才能长好身体,现在已经十点了。”
傅时逾站起身,轻易就从她手上夺回电脑,并举高到她触碰不到的高度。
“事实上这副身体已经长好了,并且非常高大健康,三十岁了还每天准时勃。起。”
那天早上傅时逾就自行上网了解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为自己梳理了一份“成年男性健康。生理指南”,还从自己的身体情况得出结论,自己和孟舒的夫妻生活肯定很和谐。
孟舒原本以为五岁的傅时逾会很麻烦,结果发现五岁和高智商结合在一起简直是灾难。
他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任何令人脸红心跳的大白话,而且但凡你有一点想歪,就是对五岁傅时逾的亵渎。
孟舒忍了忍,她不能做扫兴的家长。
“那就回房间看。”
傅时逾从善如流地回了房间,孟舒给他在后背垫了两个枕头,开好阅读灯。
灯光柔柔地洒在傅时逾侧脸,在密实的眼睫下投下一片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只有五岁的记忆,没有经历过后面那些事,孟舒觉得他的性格很好,会看人眼色,会包容和尊重别人的感受,聪明懂礼貌,算是个天使孩子。
孟舒越了解这个阶段的傅时逾就越无法理解,怎么忍心把他送去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江莳舟曾经提过,傅时逾被带去医院做完鉴定后在那里待了两天,直到江莳舟他们赶过去带他出来。
无法想象五岁的傅时逾在那两天里经历了什么,进而让他后来的性格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
傅时逾合上电脑,看了眼身边的人,孟舒睡着了。
他替她盖好被子,拧暗灯光,轻手轻脚下床。
傅时逾回到书房,拉开抽屉,拿出刚才看了一半的相册。
他一张一张认真地看过去。
相册里的女孩从十七岁一点点长大,青涩稚嫩的眉眼逐渐变得明媚自信,时光沉淀出她越发温柔的气质。
翻看相册并不能帮助他找回失去的记忆。
但他轻轻拂过照片里的人,喃喃自语:“你一定很爱很爱她吧。”
对于孟舒他们来说,最大的挑战莫过于傅时逾的电视台采访。
好在肖君提前拿到采访稿,孟舒在家和傅时逾逐字逐句地对照着背,连表情神态动作都演练过好几次,才有惊无险地完成了采访。
晚上肖君定了地方,为顺利度过危机开庆功宴。
正巧在餐厅遇到了程靳筠,他前两天刚按照太太生前的遗愿,为她举行了海葬。
“这些年,我自私地留她在身边,现在是该放她走了。”程靳筠多喝了两杯,他本就酒量不行,谈起过世的太太,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孟舒是一直知道程靳筠和太太的感情深厚,这些年他表面看着已经放下了,其实从未放下过。
孟舒将一杯温水递给程靳筠,“程老师,不用逼着自己放下的,没人能剥夺您记忆中的她。”
程靳筠最后喝得厉害,孟舒和肖君安慰照顾着他,直到他醉眼朦胧地靠在包房的沙发上睡过去。
肖君叹气,“程老师真深情,有时候我觉得,与其这么痛苦,不如薄情点,至少自己心里痛快。”
孟舒也不忍心,抽了纸巾想给程靳筠,纸巾却被身边的人一把夺走。
傅时逾捏着纸巾,不情不愿地在程靳筠眼尾揩了两下,冷声道:“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程靳筠似乎被擦疼了,哼唧了两声。
孟舒皱眉“啧”了声,教育道:“傅时逾你少刷点手机。”
傅时逾现在对手机高强度依赖,每天刷各种平台短视频,什么好的坏的都学得很快。
经常冷不丁来一句网络梗。
孟舒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那么多家长焦虑孩子沉迷手机了。
程靳筠的事让大家都有些伤感,正巧服务员端菜上来,肖君招呼大家吃菜。
“他们家的烤鸭一绝,新式吃法,”肖君特意给傅时逾夹了一块最肥的,笑嘻嘻地说,“五岁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傅时逾没动筷子,看着肥腻的鸭肉,眉头皱得很深。
“怎么还挑食啊?”肖君现在就喜欢逗五岁的傅时逾,“鸭子这种东西,无论是毛绒绒的,还是外酥里嫩的,或者是185有腹肌的,都讨人喜欢。”
孟舒急忙捂住傅时逾耳朵,狂瞪肖君,“你别教坏他!”
肖君笑得不行,指着被孟舒护在怀里的男人,一脸看穿了一切,“你还真当他五岁啊!难道晚上他没搂着你睡吗?”
“我可以一个人睡,”傅时逾说,“但孟舒说她三十岁了每晚还要老公抱着睡。”
“你给我闭嘴!”孟舒用力拧了傅时逾胳臂一下。
刚失忆那会儿傅时逾吵着要出去独立生活,就算睡一张装也要分床两头,现在离家出走也不说了,晚上睡觉前,自己很乖地喝完牛奶刷好牙上床等她,乖乖躺好,等她关灯、调暗夜灯、掖好被角,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早上孟舒被热醒,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钻进她被子里,脑袋像小狗似地拱在她怀里。
要不是小傅时逾精神抖擞地抵着她的腿,她真挺像养了个儿子的。
周末孟舒带傅时逾回了秦皇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