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舒没有追问,对于没有和肖铭接吻,她其实心底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种反应很反常,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是很期待和对方有肢体接触的。
她把这一切当成她和肖铭才谈没多久,等时间长了就好了。
肖铭英俊成熟,情绪稳定,拥有一个年上所有的优良品质,孟舒觉得只要不出意外,自己能和肖铭走得很远。
至于那个人……
回忆起餐厅卫生间里发生的事,孟舒脊背上无端蹿起一股凉意。
但她很快就逼着自己把这种恐惧压下去。
没什么好怕的。
无论过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早已翻篇。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傅时逾说的那句“分手快乐”,永远不会成真。
肖君回来时孟舒睡下了。
她问舍友孙怡闵,孟舒今天怎么这么早睡。
孙怡闵说:“她回来时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刚才好像还做噩梦了,哭着喊谁的名字,我没听清。”
肖君有点愧疚,“看来是我突然让她去见我爸妈,把她吓着了。”
“难道不是你男朋友吓着她了?”孙怡闵打趣。
“邢灼为了去见我爸妈,唇钉舌钉都摘了,穿西装打领带……”提到西装革履,肖君想到个人,“唉对了,你猜我今天在餐厅见到谁了?”
“见到谁了?”
“傅时逾!”
“真的假的!”听到这个名字孙怡闵顿时两眼放光,被肖君“嘘”了声,才意识到孟舒睡了,她压低声音,“不是说这位大神一直在国外比赛吗?竟然回来了吗?”
傅时逾是她们同届计算机系的,名气很大。
但大家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因为人家自从开学就没在学校上过课,据说一直在国外比赛。
肖君暑假在电视台实习时,碰巧遇到他的专访录制,当时还偷偷拍了照片。
一张离得八百米远,糊得不能再糊的侧脸照,也足以看出这哥长得有多绝。
后来那期节目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播,肖君还觉得很可惜。
“不知道,应该是回来了吧,”肖君说,“这学期都快过完了,总不能真一节课不上也不参加期末考吧?”
孙怡闵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当初国外那么多名校给他递去橄榄枝,他最后却选择了江大,我不信江大没给他特殊待遇。缺勤和期末考算什么?光是这学期,他拿的两个国际级大奖够大学四年学分了,这哥就是现在想毕业,他们院长都能亲自把学位和毕业证书送到他手上。”
肖君不可置信地缓缓摇头,“牛逼……”
“舒舒你醒了?”听到动静,孙怡闵抬头,看到上铺的帘子被掀开“我们吵到你了?”
孟舒下床,“没有,我上厕所。”
她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
她今晚本就睡得不好,听到肖君提到“傅时逾”三个字时彻底醒了。
孟舒是在暑假快过完了才从林蓓那里知道傅时逾进了江大,原本还担心万一心两人在学校遇到要怎么面对他,但就和孙怡闵说的一样,他从开学就没在学校出现过。
如果不是两个月前,傅时逾再次联系她,她几乎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孟舒双手撑在洗手池,抬起头,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
她抬起手,指腹压在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上。
她难受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望江阁的一幕幕。
“分手快乐,孟舒。”
孟舒震惊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和他分手,”傅时逾语调轻柔宠溺,就像过去在傅家哄她多喝一碗阿姨煮的药膳汤,“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不可能!”
傅时逾眼里的凶狠一闪而过。
孟舒在那一刻都觉得傅时逾想掐死自己。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用类似商量的口气告诉她:“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去和他提分手,或者我帮你提。”
不是商量,根本就是命令。
孟舒瞪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轻慢又无赖地笑,“我会以为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时逾往前跨了一步,直到他们的鞋尖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