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好奇地朝这位淡定的客人看过去。
孟舒才看到对方的脸,就听肖君惊讶地喊了声:“这不是傅时逾嘛!”
“你认识?这帅哥谁啊?”邢灼问。
“我们学校特牛逼一大佬,”肖君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能和雷军张一鸣握手聊天那种。”
肖君嘴里的大佬离他们半个餐厅的距离,身高目测一八五以上,就算离得远也能看出这人骨相很绝。
餐厅里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他把被弄脏的外套脱下,挂在手臂上,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冷峻而清晰,仿佛周围的吵闹和他完全无关。
孟舒听到肖铭低声说了句:“怎么这么巧。”
孟舒看了肖铭一眼,“你认识他?”
肖铭点了下头又摇头,“刚才那辆卡宴的车主就是他。”
那确实挺巧了。
肖铭随口问孟舒:“他是你们学校的吧?你也认识吗?”
孟舒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认识。”
很快事情就解决了,领班带着那位被撞到的客人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又吃了一会儿,肖铭偷偷示意孟舒他们先撤。
继国庆节之后,两人将近三个月没见面,他肯定是想和她过二人世界,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可以去看个电影,或者去酒吧坐一会儿。
离开前孟舒去了下卫生间。
这里的卫生间都是单人隔间,不分男女,空间很大,里面还有沙发化妆镜。
孟舒来到最后一间唯一空着的。
她推开门,没想到里面有人,转身退出去的同时连说了好几个“抱歉”。
她门关到一半,看清里面的人,蓦地停住了。
洗手池前的人洗完手,关上水龙头,双手撑在水池边沿,缓缓转动头,看向她。
孟舒呆呆地站在门口。
孟舒是高二搬来的江城,高三父母闹离婚,母亲林蓓的女领导出于好心,把她接到自己家住。
孟舒搬过去后才知道,妈妈领导有个和自己同龄的儿子,且也在三中上学。
傅时逾在三中非常有名,年级第一,竞赛冠军,人又帅,孟舒在学校几乎每天都要听到好几次他的名字。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父母离婚,父亲去了美国,备战高考,考上江大,和傅时逾的关系变得亲近。
有多亲近呢?
高考查分那晚,如果不是傅时逾被一个电话叫走,他们两个人可能会在她房间里接吻。
只是后来,直到孟舒离开傅家,两人也没再联系。
孟舒起初给傅时逾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全都没有回应后就不再联系了。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见了。
刚才和肖铭说不认识他,一来肖君在,过去她们宿舍谈论他,她从没表示过认识他,再者对孟舒来说,自己和傅时逾现在和不认识也没差。
孟舒看着眼前的人。
傅时逾变了挺多,高中时本就立体的五官,现在彻底长开了,轮廓更锋利,下颌线像是用刀裁过一样分明。眼神比从前沉静很多,漆黑深邃,仿佛盛着整片幽深的海面。
人好像也高了,T恤下的肌肉线条薄削有型。
他目光看过来时,孟舒心里莫名一惊。
明明这么长时间没见,过去的一幕幕却在脑海里不断翻涌。
孟舒捱下心里诡异的不适,又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进来。”
“什么?”
孟舒打算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住。
傅时逾站直身体,面朝她,一字一字重复。
“我、说、进、来。”
“可是……”
旁边的隔间有人开门出来,孟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一昏,窜进门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听到傅时逾的低笑声,孟舒不由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