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逾没反驳沈倾易,还笑得一脸不值钱。
“怎么没用,”傅时逾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很用力地亲了一口,眼里荡着清晰的笑意,“你骂我我还挺爽的。”
晚上赶项目累到不行,把她从睡梦中闹醒,电话里她软绵绵骂一句“神经病”,听得他骨头都酥了,能回味很久。
沈倾易说他变态,听个骂都这么爽,他承认自己的属性。
孟舒好好和他说话,他只想捏住她那张小嘴狠狠亲,她要是瞪着眼睛骂他,他恨不得跪下来求她狠狠抽自己。
“神经病。”孟舒抽回手,偏头看向车窗外,耳朵尖微微泛红。
回到御景,昨晚熬了个通宵,傅时逾先洗了个澡,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孟舒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里的投影仪亮着,巨幅屏幕上电影才播放了二十分钟。
傅时逾走到沙发前,俯身将她轻轻抱起。
他一碰到她,她就醒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屏幕,睡意朦胧道:“我没睡,就是闭一会儿眼睛,电影还没看完呢……”
傅时逾笑了下,“好,我陪你看完。”
他把人放回沙发,自己在她身边坐下,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腿,再拿过毯子替她盖上。
傅时逾把客厅的灯调暗,只余屏幕微光在两人轮廓上流淌。
傅时逾记不清自己看过多少遍《星际穿越》了,在一起后,孟舒也陪着看了好几遍。
但每次中途她都会睡着,从没完整看过一遍。
这次也不例外,信誓旦旦说今天一定要看到结局的人,才两分钟就又睡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通宵的人是她。
傅时逾看着眼前的屏幕,光影不断闪过漆黑的眼眸。
库珀在二十三年后看到了儿子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的儿子从少年青年到中年,述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
库珀刚开始还笑,看着看着泪流满面。
最后画面里出现女儿时,库珀终于崩溃痛哭。
地球上的时光流速太快,他不能陪在家人身边,错过了他们的很多人生阶段。
而错过的一切再也无法重头来过。
父母亲缘,对傅时逾来说是很稀有的东西。
他也曾努力想抓住,但现实给了他巨大打击。
让他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每次看《星际穿越》,傅时逾带入的不是主角库珀,而是他的子女。
他和他们一样,一辈子都在等待着无法归来的父亲和一场消失在宇宙中的亲情,但最后直到白发苍苍,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等到。
腿上的脑袋动了下,孟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傅时逾转动僵硬的脖颈,缓缓低头。
孟舒的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睡裤,脸在他腿上轻轻蹭了蹭,好像还说了句梦话。
傅时逾笑了下,替她拉了拉肩头垂落的毯子,温柔地在她后背上轻拍着。
没多久,孟舒就睡沉了。
父母,配偶,子女。
或许有一天他会等到这些。
也可能永远等不到。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在浩瀚的宇宙尽头,他早已看到自己的终点有什么。
不是星辰,不是黑洞,不是宏大冰冷的天体。
不是孤独,不是虚无,不是永恒的静谧。
而是……她。
Whateveroursoulsaremadeof,hisandminearesame。
无论我们的灵魂是什么做的,他的和我的是完全一样的。
——凯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