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不会再跟踪监视我。”
他那句“你见了那么多人就没空见我”,真正介意她见的是谁,孟舒一下就猜到了。
她今天和章顺洲见面纯属偶然,傅时逾怎么会知道?
傅时逾难得地没有狡辩,他手在她柔韧纤细的腰肢来回抚捏,和她商量道:“夏晖的事直到现在都让我后怕,我答应你不会监听你和任何人的通话,但我必须知道你在哪里,不然我不放心。”
当年出事时,孟舒确实很害怕,但事情过去没多久她就释然了。
夏晖被抓后,除了绑架和杀人未遂,他身上还背着其他案子,数罪并罚没个十几二十年那么容易出来。
孟舒一点也不担心。
但孟舒的车被动手脚差点车毁人亡,被人光天化日绑架掳走,那种恐惧始终悬在傅时逾头顶。
傅时逾的阴暗面太深了,就算孟舒现在和他在一起,他也在渐渐变得正常,但还是没那么容易彻底摒弃掉那些阴暗面。
或许他一辈子都改不了。
孟舒没有再强硬地争取自己的人权。
慢慢来吧。
傅时逾突然问她:“手机呢?”
孟舒摸了下口袋,拿出手机。
傅时逾接过她的手机,孟舒没有阻止。
傅时逾当着她的面,将不知何时在她手机里装的隐藏起来的跟踪软件删了。
删完他把手机还给孟舒,同时表情认真道:“手机自带的定位别关,好吗?”
孟舒没有马上接过手机,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你不会假惺惺地删了两个,其实还留着别的吧?”
傅时逾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孟舒下意识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往下说。
傅时逾反握住她的手,指腹揉搓着她手腕那片轻薄的肌肤,很快就揉出一片红。
“孟舒,你总是这么心软,怎么能行呢?你会把我惯坏的,”他低头,额头抵在那片被自己搓热的滚烫肌肤上,很轻地叹气,“我是个很会得寸进尺的人,终有一天,我会把你啃噬得渣也不剩,让你变成我身体里的养料。”
孟舒把下巴轻轻搁在男人的头顶,手臂环在他后背上,像他抱紧自己一样地紧紧抱住他。
“那就惯坏吧,你就当我的孩子吧,傅时逾,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你五岁我接你放学给你买红眼睛的可爱兔子,十四岁你被小混混欺负,我会杀到对方家里让他们赔钱道歉,十七岁的时候我会教你,喜欢是尊重爱是克制。”
*
被傅时逾按着在家休息了一周,好好把身体养好,孟舒才正式开启了博士后的生活。
孟舒虽然是半路出家,但她在英国做的几个课题和柯教授的研究方向大体一致,所以融入得很快。
柯教授有心带她,把她当接班人培养,孟舒不敢辜负教授的期望,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项目中。
孟舒回国后,自己家和御景两边住。
御景因为离学校近,通常加班加点之后她就回御景,但回那里也只是睡觉。
有时累到,连走到卧室都没力气,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身上衣服换了,妆也卸了,就知道是“傅田螺”帮她弄的。
甚至是她来不及做的PT都是他熬夜帮她做完的。
“傅田螺”默默无闻做了这么多,早上想在床上讨点好处,却被她无情拒绝。
孟舒哪有时间陪他做这种事。
急急忙忙起床洗漱完就又回学校了。
孟陀螺又忙了一周,周五柯桢教授来到办公室,拍拍她肩膀,推了推眼镜温和道:“忙了半个月,今晚放松放松,我带你去见个人。”
孟舒头也没抬,“能不去吗教授?”
“忙什么呢?”
孟舒直接将笔记本翻转给柯教授看,眼尾耷拉,面像苦哈哈的,“您不是让我帮您带课吗?还有一堆教案要看呢。”
柯桢教授带的项目多,又都是文学院的重点项目,偶尔会让自己的博士和博后帮自己带些课。
虽说孟舒带的是非汉语言专业的公共课,她过去上这些课就是混学分的,但现在她自己当了老师,可没法再混了。
柯教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教案先放放,实在不行就让你师兄帮忙带几节课,今天我和人家约好了,走吧。”
忙了一周,孟舒其实也没打算周五还在办公室加班,不过就是和教授开开玩笑。
她收起电脑,拿起外套和手机,和教授一起离开了学校。
去的路上教授说,她们去见个投资人。
这位投资人多年前就开始资助自己的项目,她一直想找机会感谢对方,但对方每次都婉拒。
这次她原本也只是试着联系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同意了,还主动定下时间和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