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想到,孟舒会主动联系自己,怔怔失神地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孟舒发来了一条十多秒钟的视频。
傅时逾点开视频,在看清画面之前他先听到了孟舒近乎嘶吼的声音。
他脸上刚浮起的笑意瞬间褪得彻底。
“别碰我!”
“你放开我!”
“救命——救命——”
“夏晖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傅时逾……”
视频停在孟舒喊他名字的那一刻。
视频没有退出,一直在循环。
镜头晃得厉害,看不清孟舒的脸,唯有耳边孟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遍又一遍。
傅时逾一动不动地站着,高大的身体僵硬得像座雕塑,唯有眼中的戾气不断堆叠翻滚。
手机突然连续振动。
他呼吸一窒,手指颤抖着点开“孟舒”不断发来的消息。
语音消息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傅时逾,看到了吗?听见她喊什么了吗?她在喊你的名字。”
“十年前你保护不了一条狗,现在你救不了她。”
“当年你要是早点抹了那两人的脖子,那条狗也不会被弄死。”
“现在也一样,你要不弄死我,我就弄死她。”
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她。
弄死她。
“你说得没错,你是野种,是我人生唯一一次酒后混乱的报应!”
“你就不配来到这世上,害人害己,傅时逾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哪个人不害怕你,不厌恶你,不恨你?”
“我恨你……傅时逾我恨你!”
“我不同意,我不爱你,这场仪式无效!”
“傅时逾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们就不能……就不能结束这一切吗?”
“傅时逾,你就该被关在那种地方。”
傅时逾拿着手机的手,手背青筋泛起,指关捏得发白,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脑中交替着不断响起夏江潮和孟舒的声音。
她们害怕他,厌恶他,恨他。
她们不爱他。
傅时逾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那把折叠刀。
他的眼中空茫一片,仿佛只剩下这把刀。
被打得躺在地上动不了的人,察觉到了傅时逾的不对劲。
“兄弟,我只是收钱办事,想要搞你的人不是我……”
那人的腿刚才被傅时逾重踢了几下,小腿骨可能断了,他忍着痛勉强往后挪动,紧紧盯着傅时逾拿在手里的刀,目光里满是恐惧。
混的人,对危险的感知更为敏锐。
这个男人,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沉郁得可怕,目光里看不出一丝正常人应该有的情绪。
傅时逾一步步走过去,半蹲在那人身边。
冰凉的刀尖抵在脖颈里。
锋利的刀片下是不断跳动着的脉搏。
只需要轻轻划上一道……
S
孟舒用尽全力,推开晕倒在自己身上的夏晖,抓住肖君的手从车里爬了出去。
夏晖被肖君一棒子砸晕在了车里。
他的另两个同伙跑了。
李卓航正在打电话报警。
肖君紧张地检查着孟舒身上各处,“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