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晖这两个字在他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但对夏晖来说,自己事事都要被拿来和傅时逾比较,而他永远压自己一头,永远把自己踩在脚下。
这次更是因为夏江潮,他家受到牵连。
夏晖得到消息,举报材料是傅时逾亲自送上去的。
他大义灭亲,却把他们家也拖下了水。
夏晖摁亮头顶的照明灯。
突然的亮光让孟舒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男人的手就快要碰到自己的脸。
她惊恐地往后退开,吓得脸色煞白。
夏晖的手在空气中停滞了几秒,他收回手,眯着眼睛看她,自言自语轻喃:“真漂亮……不怪他那么喜欢。”
孟舒嘴唇颤抖,“夏晖……”
“你说他命怎么这么好?”夏晖歪了下头,在孟舒面前举起手,说一个压下一指,“外公是将军,外婆家在香港和海外的资产多得数不清,爸妈一个教授一个老总,他的起点比我们高太多太多了,你说是吧?”
孟舒没说话,缩在商务车最后一排的角落,警惕地看着夏晖。
得知绑架自己的人是夏晖后,她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
但她无法预测他能对自己做到何种地步。
“当然除了出生,他英俊、聪明,只要他在的地方,所有人只会看向他,称赞他。你也是,你也喜欢他仰慕他,你的眼里只有他。”
“傅时逾得到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可是你和我,我们两个都很清楚……”夏晖话锋一转,上半身前倾,凑到孟舒面前,手指着自己的脑袋,瞳孔微微睁大,露出讥讽的笑,“傅时逾脑子不正常。”
“他有精神病。”
“他是怪物。”
狭窄的车厢里,孟舒退无可退。
她看着夏晖,虽然害怕得发抖,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夏晖眸子里聚起狠戾,伸手掐住孟舒脖子,目露凶光道:“你是不是觉得,就算他脑子不正常我也比不过他,啊?”
夏晖猛地收紧脖子,孟舒感到一阵窒息。
她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半仰着头,急促地呼吸着,艰难地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爸被双规,家里资产全部被冻结,我妈天天在家里哭,那些平时求着我家办事的亲戚朋友,现在躲我就像躲瘟神!我的公司才刚起步,那么多借来的投资款,银行里的贷款,要怎么还?要怎么还!”
“你说这些是谁造成的,是谁!啊!!”
“他恨夏江潮想报复她,他清高他干净他要和我们切割干净,他不在乎那些钱是他的事,可他凭什么拖我们下水?凭什么!”
这些年夏晖家跟在夏江潮后面,钱没少挣,脏事儿当然也没少干。
夏家其他人也许还有机会把自己摘干净,夏晖家是不可能了。
孟舒听着夏晖的抱怨,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夏晖是因为家里出事,而且认为是傅时逾搞的鬼,所以怨恨他。
而她作为傅时逾的女朋友,成为了夏晖泄愤的目标。
“夏江潮的胃口越来越大,出事是迟早的,这次的事不一定和傅时逾有关,”孟舒试图说服夏晖,“这两年,他一直和夏江潮作对,如果是他举报的,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就算是他,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他范不着针对你。”
“你或许说得有道理,夏江潮的事和他无关,”夏晖眯起眼睛,脸色阴沉,“但谁说我和他没有过节?”
夏晖冷笑一声,语气里交织着悔恨和不安。
“傅时逾知道我在你车上做了手脚,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与其被他弄死不如我先下手。”
夏晖一直想报两年前傅时逾打了自己的仇。
两年前夏晖匿名在江大的论坛上发布了傅时逾和孟舒的亲密照。
他以为傅时逾藏着孟舒,是怕被家里知道。
毕竟以他的身份,家里是不可能同意他和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女孩在一起的。
所以他故意闹大,期待他走上他母亲的老路,最好和家里闹翻决裂。
他倒要看看,没了夏家这棵大树,傅时逾是否还能那么不可一世。
可夏晖没想到,曝光和孟舒的关系,正中傅时逾下怀。
其实当时夏晖一发帖,傅时逾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他的默许,帖子根本不可能出现,也不会有那么高的热度。
最后孟舒没办法打电话找傅时逾,也是他故意不接。
一直等那篇帖子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他才删帖。
这两年,夏晖眼看着傅时逾的事业越做越大,不仅和全球顶尖的科技公司合作,公司很快就准备上市。
他眼红得滴血,于是搜罗了很多傅时逾的“黑料”向各大博主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