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逾将人抱进怀里,下颚搁在她发顶,缓缓地蹭着。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伪善和卑劣。
刚才舞会上,带着不纯的意图接近孟舒的女生有吗?
有,还不止一个。
但都被傅时逾潜移默化地挡开了。
他怎么可能容忍她们碰他的人?
孟舒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只要有他就够了。
两人继续往公寓走,孟舒心情肉眼可见地不好,傅时逾就找话题和她聊。
聊到孟舒在利兹念研究生的两年,她才渐渐打开话匣子。
“第一次租的公寓设施和环境都很好,就是信号很差,我的房间经常没有信号,得跑到阳台上接电话。有时为了等一个重要电话,一晚上守在阳台,不过也有好处,烦教授时可以名正言顺地‘消失’。”
刚到英国时,除了偶然结识的魏炜,孟舒的手机里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
连住一起的室友都没有,交流全靠邮件。
她每季度还得换一次手机号码,魏炜当时调侃她养活了她家附近的运营商。
研二作业变多,需要交流的自然也多了,她就换了地方住。
第二套是学生公寓,一室居,人很多有点杂,但关起来门来还算安静。
楼下就有中超,孟舒虽然厨艺不精,但偶尔还是可以下个面条解解馋。
但这套公寓她住了两个月就搬走了。
那里属于印巴区,公寓和路上总能看到很多印度人。
一次孟舒被一个印度男人尾随至电梯,好在电梯里还有个中国女生。
孟舒用中文向对方求助。
最后两个女生找来公寓管理人员才把那个印度人赶走。
刚出事时,孟舒心里还算淡定。
那人被赶跑后,在公寓管理员的协助下,她报了警。
警察了解完情况,只是提醒她平时多注意观察有无可疑人员尾随,尽量不要夜间出行。
并没有去抓那个尾随她的人。
孟舒不知道对方是偶然一次,还是跟了自己有段时间了。
处理完,孟舒回到家在洗水池前洗手。
她看到手心里自己因为害怕紧紧攥着手,手心被指甲抠出的伤口。
水流冲刷在伤口处,疼得她不断吸气。
不知何时,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不断滑落。
她在洗水池前慢慢蹲下身。
孟舒哭了很久很久。
那段时间,她确实恨傅时逾。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背井离乡,不会在遇到危险后手足无措,连求助电话都不知道打给谁。
心情好时无法与人分享,失落难受时更没人能倾诉安慰。
而这种日子,她需要承受两年,甚至更久。
凭什么因为他爱她,她就要承受这些?
太不公平了。
那段时间,因为孤独和不适应新环境,孟舒的压力变大,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人都有点抑郁了。
失眠更是让她差点崩溃。
也是那个时候,她对傅时逾有了点感同身受。原来被痛苦的情绪裹挟是这么痛苦绝望的。
所以当他意识到有人能拯救自己,才那么偏执地不愿放手。
那个世界太痛苦了。
第三次搬家,也是最后一次。
孟舒搬到了学校附近的stduio。
整个公寓装修精致,也很干净,离学校走路只要十分钟。
同层的留学生来自全球各地,但大家都很友好。
旁边的波兰女生经常投喂波兰饺子,样子和国内的差不多,孟舒就是吃不惯蓝莓和草莓馅儿……
她的房间有三面大落地窗。
英国难得出太阳,每次晴天,她就坐在窗前的懒人沙发上看书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