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回答得一点不犹豫,这倒是让肖君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孟舒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看着软萌,偶尔还有点犯傻,圣母心泛滥。
但在原则性问题上,她从来都不心软,遇到事儿,也始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当初被傅时逾逼得没法子,她宁愿断绝和家人朋友的关系也决绝地离开。
肖君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最后夏江潮倒戈,骗了孟舒,她或许真的会在外漂泊一生。
离开父母亲友,独自一人,连个电话都不能打,肖君自认自己做不到。
曾经她们宿舍四个人,孟舒是最柔软的一个,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越软的东西越坚韧,越坚不可摧。
但肖君还是问出了个很俗很老套的问题。
“舒舒,你还爱傅时逾吗?”
她承认爱过他。
那现在呢,还爱着吗?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孟舒。
就连她自己也经常问自己。
医院里傅时逾跪在她面前哭的画面一闪而过,心脏随之一阵痉挛绞痛。
但也仅仅是一夕之间的事。
风过无痕。
孟舒平静又坦然道:“爱不爱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肖君接到工作电话。
临时有任务,她不得不回去。
孟舒车撞坏了,又刚出院,肖君先开车送她回家再去公司。
两人离开前去上了厕所,回来后肖君发现自己的外套不见了,问了店员也都说没看见。
店长说可以调监控查,但需要时间,肖君急着走就没等,留下了联系方式。
两人来到商场停车场,刚坐进车,店里就给肖君打来电话,说外套找到了,原来是有位顾客拿错,现在送回来了。
肖君把车钥匙给了孟舒,让她在车里等,她自己上去拿衣服。
孟舒看着肖君进了电梯,无聊地打开手机,看一眼有没有电话和消息。
就在她低头时,停在肖君车后面的一辆商务车,车门打开。
两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下了车,朝肖君的车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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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校服T恤和运动裤的少年,胳膊肘里夹着只篮球,肩上挂着黑色书包。
打了很久的球,黑色短发的发根被汗水浸湿,被全部往后捋,校服T恤紧贴在身上。
从他身边经过的女生总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
傅时逾站在路口,边喝水边等家里的车来接。
一声很微弱的哼唧声响起时,他以为幻听了,直到听到第二声。
他循着声音来到身后巷子里。
一条断头巷,位于居民楼的后面,到处都堆满了杂物,地上流满了污水,到处是垃圾和腐烂的菜叶、排泄物。
少年踩一脚,脱落的地砖里溅起黑色污水,弄脏他昂贵的球鞋。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捂住鼻子,走到靠墙放着的破烂纸板箱前。
被雨水淋得湿透的纸板箱里,蜷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听到动静,小东西不安地把自己团得更紧,浑身都在发抖,哼唧声也越密集。
少年放下手里的球,将那坨黑乎乎从纸板箱里抱出来。
小东西挣扎着乱叫,“嗷嗷”的叫声不断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傅时逾看着手里的小东西,还没他手大,眼睛努力想要睁开,却只能睁开一条缝。
是只刚生就被扔了的小奶狗。
淋了雨,快要冻死了。
他打开书包,拿出校服外套,垫在纸板箱,把小狗重新放回去。
司机电话打来了,傅时逾站起身,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最后还是把小狗裹在校服外套抱了起来。
离开时他还在犹豫,自己养过仓鼠,养过兔子,但没养过狗。
不知道好不好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