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出来,却发现傅时逾不在房间。
循着动静,孟舒来到外面厨房。
她没进去,站在门外。
透过玻璃推拉门,看着厨房里的人。
傅时逾穿着那件白色T恤,深色家居裤。
烧虽然退了,但人还是虚,手臂撑在料理台边沿,黑色发尾擦着有些变形的衣领,隆起的肩背宽阔清棱。
他在洗刚才他们喝粥时用过的碗筷。
孟舒不知道他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但应该过得不好。
叫外卖前,她想过自己煮点粥,但打开冰箱,除了塞满的柠檬水,米面油什么都没有。
傅时逾并不爱喝柠檬水。
爱喝柠檬水的是她。
上回她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阿姨是直接带着做好的饭菜和汤过来的。
看来,阿姨早已习惯,家里什么也没有。
孟舒不明白,他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至少两年前,傅时逾挺注重生活品质。
和大部分男生一样,傅时逾不喜欢逛街。
但他挺喜欢逛超市。
每次去都必须拉上她。
即使她说完全可以线上下单,傅时逾却非要开车去实体店。
他通常去的都是贵得离谱的进口商品超市。
七百一小盒的车厘子,八十一个的石榴,七十一颗的生菜。
一车东西,顶得上孟舒一学期的生活费。
每次除了生鲜区就是甜品区花的时间最多。
他自己不爱吃甜的,却喜欢给孟舒买。
怕她吃多,又怕她不够吃。
在一起三年,从只会煮番茄鸡蛋面到半小时搞定两菜一汤,傅时逾的厨艺进展迅速。
就是还不怎么擅长煲汤,孟舒总嫌他煲的汤药膳味太重,难以入口。
每当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孟舒总是很难把发疯的傅时逾联系起来。
这人明明人夫味那么足……
傅时逾叫了外卖,两人吃了顿时间不尴不尬的下午饭。
傅时逾果然是个工作狂,烧一退就要回公司。
送佛送上天,孟舒开车送他去。
到了公司楼下,孟舒把傅时逾叫醒。
没想到他这场病生出了爱睡觉的后遗症。
从家里到公司短短二十分钟,他竟然在车里睡着了。
孟舒把包里的冲剂给他,“你烧压下去太快了,以防万一,再吃两顿冲剂预防一下。”
傅时逾没接,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泛冷。
“你要去哪里?”
孟舒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但还是老实道:“送完你就回家了。”
“回家?然后呢?还要去哪里见谁?”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配上本就苍白的脸色,如同阴森的鬼魅,让孟舒心里一紧。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她根本不用心虚,但还是手握紧方向盘,结巴了一下。
“去、去见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
“在英国念书时认识的。”
英国两个字,让车里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傅时逾的眼眸一瞬沉得可怕。
为了导航,孟舒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