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做什么得寸进尺的事,只是低下头,把脑袋埋进她肩窝里,轻轻地蹭了蹭。
“让我靠一下,头晕。”
孟舒小声嘀咕:“睡这么久当然晕。”
“嗯……”傅时逾轻声说,“确实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即使是在病痛中,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沉睡。
孟舒还是给傅时逾热了点粥。
但他只吃了一点,一直在喝水。
喝了水就出汗,浑身又黏又腻。
他提出要洗澡,被孟舒拒绝了。
她说这个时候洗澡,明天一早起来温度肯定会再升起来。
“谁说的歪理?”傅时逾笑着问。
“你啊!”孟舒翻旧账,“我之前生病出一身汗想洗澡,你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是吗?”
看他一副失忆的模样,孟舒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所以当初你是骗我的?”
身上全是汗,不能洗澡,对孟舒来说简直无法忍受。
她想洗澡,傅时逾不同意,说只能帮她用毛巾擦擦身体。
她浑身无力,当然是傅时逾帮她擦。
脸,脖颈,四肢和身体……
他擦得很细致。
可他擦完,孟舒却觉得身上汗出得更多了。
傅时逾就继续擦。
怕她冷,让她盖着被子,他手伸进被子里。
借着看不见的由头,手肆意在她身上游走。
擦着擦着,毛巾不知道去哪里了。
一双手揉着掐着拧着,在她耳边吐着比她更热的气息,问她怎么这么多水?
最后埋怨声全变成变调的哼声。
尘封的记忆被一句话轻易勾起。
孟舒咬着唇,耳后根泛红一片。
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傅时逾边解开衬衫,边好心提议:“那这次换你给我擦?”
孟舒白他一眼,“想得美。”
傅时逾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了洗澡的权利。
他身体底子好,洗完澡不但体温没升高,人反而更清醒。
但毕竟烧了一夜,最高时孟舒测到他体温到了三十九度。
所以一洗完澡就被孟舒命令躺回床上。
孟舒收拾着电脑和资料,“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傅时逾有点不敢相信,“你就这样丢下我了?”
孟舒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很快又继续,视线垂得很低,“你不是退烧了吗?”
“退烧了不代表病就好了,你就不能……”傅时逾看着她的侧脸,顿了顿,低声说,“等我痊愈吗?”
孟舒突然觉得,他所说的“病”不单单是指发烧。
“有病就去看医生。”
孟舒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留下了。
照顾了傅时逾一夜,她实在太困了,拒绝了他同床共枕的邀请,在隔壁客房睡下了。
睡觉前把房间门给反锁了。
只是等她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主卧。
她侧身被傅时逾搂在怀里,额头抵着他肩窝,脸贴在他胸口。
一呼一吸间全是他身上清淡的沐浴乳味道。
试着挣了一下,纹丝不动,她轻轻叹一声气,“我怎么在你床上?”
傅时逾陪着孟舒睡了个回笼觉也才刚醒,声音里满是浓重的倦意,“我也正纳闷,怎么一醒来你就在我怀里了。”
说这种话他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