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靳筠哈哈地笑起来,“原本是想开解你,没想到被你治愈了,孟舒,要不然你去当心理治疗师吧,我感觉这个赛道适合你。”
孟舒敛起笑意,苦着张脸,“别了,我可不想再治愈谁了。”
光是一个傅时逾,就几乎让她心神崩溃。
这辈子都陷在泥潭里爬不起来。
如果可以,她希望所有精神不正常的人都不要沾她的边。
她只想过正常的生活。
程靳筠嘴角笑意变淡,“所以,那位作者自杀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爱的人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二十五年前,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夏江潮走了条捷径。
她为了爱人,铤而走险,不惜走上犯罪的道路,爱人却因无法承受,选择了自杀。
他试图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唤醒她。
可夏江潮把那本描述着他们美好感情的自传烧了,烧到一半又后悔了。
二十五年前,她没有看完他的独白。
现在,孟舒把那人想和夏江潮说的话,让罗助理带给了她。
或许劳师动众,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这是孟舒唯一能做的事。
今天和程靳筠聊的那些话,对孟舒的心里有着不小的冲击。
程靳筠说,孟舒你是在救人。
救人的人,不需要后悔和自省。
哪怕救的是个坏人。
这几天孟舒和傅时逾没再见过。
他最近一段时间在深市。
早在林蓓婚礼上,傅时逾就强行让孟舒通过了好友申请。
但无论是电话还是消息,他这段时间都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今天程靳筠请工作室的人吃饭。
大家处理完工作,一起去了餐厅。
吃的火锅。
程靳筠是个健谈幽默的中年人,工作室里也都是年轻人,边吃边聊,热火朝天。
吃到快十点才散场。
为了送大家回家孟舒和另一位同事没喝酒,
孟舒送程靳筠,同事送其他人。
一行人在停车场分开。
程靳筠坐进副驾驶,发现座椅间距已是最大,猜到谁坐过了,笑道:“不打算换车吗?傅总比我高吧?”
“这车我租了一个月,空间确实小了点,要换也得下个月。”
孟舒反应过来,程靳筠这是在调侃她。
孟舒的个子,mini的空间正好。
但对傅时逾就不太友好了。
程靳筠没再逗她。
孟舒开车很稳,特别是晚上,她放慢车速。
车上了高架才稍微提速。
刚启动车时,孟舒听到车子发出了点奇怪的声音。但不明显,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发现异常,是准备下闸道时。
她稍稍踩重了点刹车,车速却没有降下来。
更重地踩了一下,还是没用。
孟舒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打开双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程老师,刹车有问题,我暂时没法下去。”
程靳筠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立马坐直身体,手拉着头顶的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