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下一刻竖起的防备瞬间泄去。
鼻尖突然涌上一阵酸涩,“傅时逾……”
“对不起,”傅时逾用尽全力地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拆了她的骨头,一根根地塞进他自己的身体里去,让她成为自己永不分离的那部分,他哑着声,声音里满是卑微的祈求,“我收回刚才那些话,你可以去见他,可以和他吃饭,可以有正常的社交,只要你……”
只要你别离开我。
只要你救救我。
救救我孟舒。
孟舒赌赢了。
孟舒和魏炜约在江城有名的西餐厅。
魏炜这次来江城的分公司视察工作,身边跟了一行人,行程排得很满。
他好说歹说,助理才给他排了三小时的外出就餐时间。
大部分时间都是魏炜在说。
一回国,没有任何过渡,父母直接把他安排到了公司的重要职位。
刚开始他连一张报表都看不懂,见到财务过来找就头疼,每次开回都要被他爸拿笔砸醒。
现在懂了一点,但很多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说道最后,魏炜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住啊,一说起来就收不住,这半年实在太难熬,我爸妈还总安排我联姻……”魏炜急忙收住,“不说了不说了,说道联姻又是一段血泪史。对了孟舒,你这次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还回英国念博士吗?”
“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
孟舒突然很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如果你还是想回英国念书,但你父母让你留在国内接手公司,并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在英国那会儿,我会选择继续留在英国,但这次我回来,进了公司,发现这些年我爸妈挺不容易的。
当初我觉得他们不关心我,把我往国外一扔就不管了。我才干了半年就明白了,其实要维持一家公司运转,特别特别不容易。
我在英国潇洒地花着英镑追姑娘,他们为了笔贷款跑遍银行,为了一笔订单,一天飞三个城市。我也是才知道,去年我爸瞒着我动了场大手术,所以才那么急着让我回来。
我妈说我爸从手术台上下来,麻药还没过,神志没清醒就一遍遍喊我名字,他还问我妈,儿子中午放学回来,家里有没有人给他做饭。”
魏炜笑着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了点细微的哽意,“这么说可能有点矫情,但我越理解他们就越心疼他们,也就越不可能离开,我要是走了,感觉他们有点可怜。其实我很爱他们,过去在英国的逃避,也是自以为他们不爱我,不想回去面对这个现实。”
魏炜说完,看着孟舒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问:“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大孝子?”
孟舒笑着举起杯,“是啊,敬大孝子。”
“干杯!”
魏炜放下酒杯,摸着下巴问孟舒:“怎么说?难道你父母也不同意你回英国吗?”
孟舒摇了摇头,神色明显黯淡。
“不是父母。”
“那是谁?”
孟舒嘴角勾起了抹无奈的苦笑,半真半假道:“是只会发疯的花枝鼠。”
*
“我那只老鼠是不是还在你家?”
刚开完会,几位公司高层率先走出会议室,西装笔挺地穿过办公区。
高大英俊的身影引得员工们频频瞩目。
以为两位老总低声在聊什么要事,没想到是在谈论一只老鼠。
傅时逾装傻,“什么老鼠?”
李卓航打开手机翻出购买记录。
“喏,一只俄蓝花枝鼠,花了我两千八。”
傅时逾瞥了一眼就移开。
李卓航做合理猜测:“你不会养死了吧?”
“没有。”
“哦,”李卓航说,“明天你给我带来。”
傅时逾停下脚步。
李卓航以为他嫌麻烦,“我去你那里拿也行。”
傅时逾没应声,继续往前走。
李卓航跟在他身后,他们还要去傅时逾办公室聊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