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不由认真起来。
“别那么紧张,”傅明淮笑了下,缓和突然严肃的气氛,他轻声说,“孟舒,我只是想和你说,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和你妈妈永远支持你。”
傅明淮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孟舒更加笃定他知道了什么。
孟舒抿了下唇,“傅叔叔……”
“孟舒,”傅明淮顿了顿,声音微颤,“其实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傅明淮的神色和刚才完全不同。
孟舒心里不安起来,“什么事?”
傅明淮看着孟舒,“你觉得时逾的状态怎么样?”
孟舒没料到傅明淮会提到傅时逾。
她囫囵吞地回:“挺好。”
傅明淮补充,“是挺好的,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意气风发。”
不仅事业,两年后,傅时逾褪去了仅剩的青涩莽撞,样貌气质都淬炼得更加厚重、稳当。
就连发疯也比过去更克制。
变成了一个收放自如的疯子。
傅明淮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果然,孟舒听见他说:“我原先也一直这么认为,直到去年春节,我去了趟美国。”
自从前年开始创业,除了睡觉,傅时逾的生活里只剩下工作。
没有休假,眼睛一睁就是打开电脑写代码。
熬夜通宵是常事,就算睡觉,也就在办公室里眯上个把小时,醒过来又继续。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撑不住,开着会人就倒下了。
沈倾易他们这才急了,把他办公室门锁了,电脑藏起来。扬言等他各项检查的指标正常才允许来公司。
那时正值春节,傅时逾被迫休假,买了张机票飞去了美国。
看他终于愿意休息,还去了国外度假,沈倾易他们才放下心。
没想到傅时逾一到美国就失联了。
过了两天依然联系不上,沈倾易怕出事,去找了傅明淮。
傅明淮当天就动身去了美国。
Clearlake的房产在傅时逾外婆名下。
傅明淮找过去时没抱多少希望。
傅明淮把车停在别墅前。
别墅大门紧闭,楼下楼上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着不像有人住。
傅明淮绕着别墅转了圈,还去了湖边。
一无所获。
正当他打算离开时,别墅的某间房间亮起灯光。
傅明淮敲门。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傅时逾站在门后,高大的身影半隐在门后。
看到他的脸,傅明淮吓了一跳。
傅时逾脸色惨白到可怖,嘴唇毫无一丝血色,脸和脖颈里全是汗,连发根都被汗浸湿。
他当时换了衣服,但傅明淮还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血腥味。
一开始他怀疑傅时逾被攻击了。
但家里不像是有人闯进来过的样子。
而且这片区域属于私人领地,不会有外人进入。
他问傅时逾怎么了,他不肯说。
知道问不出什么,傅明淮一把推开傅时逾,冲了进去。
他在楼上楼下,没有头绪地找了一通。
但什么也没找到。
他回到傅时逾面前,气喘吁吁地大声质问。
“你到底在做什么!”
傅时逾不说话,他拖着脚步地走到沙发前,手撑着靠背,慢慢挪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