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可能还因为能有机会锻炼口语而欣喜。
殊不知她帮忙成交的这幅画背后有着怎样的利益交换。
艺术品的高价值,很多时候是为了掩盖一些灰色操作。
这些事她当然不知道,但她还是间接地参与进去了。
真是个愚蠢天真又心软的神,傅时逾想。
但他很喜欢神最后说的那句话——
“Youneednosalvation,butyouneedme。”
你不需要救赎,但你需要我。
周一的晨操,傅时逾再次见到孟舒。
干净的校服,低垂的马尾,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和同学说话。
她们经过他身边,他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南方女生的撒娇调调。
“这次月考的数学大题好难啊……”
傅时逾开始不再参加校外的集训和竞赛。
去学校成为他一天最期待也最重要的事。
他发现她确实胆小又懦弱,天真又好心。
她不怎么爱说话,特别是每次考试的成绩出来后就更安静了。
傅时逾看过她的总分,在三中属于中等偏上,这个成绩想上重点学校很难。
她的文科很好,理科差点,不过解题思路还行。
她转学前的学校和三中的教材不同,两地教学内容有差异。
如果有知识体系全面的人带带,进步应该很快。
高二,拿完成绩单,正式放假的那天。
他在学校篮球馆打球,看到她背着书包走进来,挑了个角落坐下。
那天他打得很不专心,视线频频往她那里看,丢了好几个球。
她手里拿着的应该是模拟考的卷子。
他打听过,她这次考得不好。
他看到她接了个电话,接完用手蒙住眼睛,肩膀一抽一抽地像是在哭。
他干脆不打了,跑到球馆外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柠檬水。
等他再次回到球馆,看台上早已没了人。
傅时逾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往下看。
推测着这个角度,她是否看清了他刚才那个巨牛逼的三分球。
回到家,他看到夏江潮指挥着人往三楼搬家具。
家里阿姨说夏总同事的女儿要搬来家里住。
夏江潮还给了阿姨一份清单,说上面是小姑娘的口味喜好。
孟舒不是猎物。
傅时逾没有对她设下过陷阱,也没有围追堵截。
她是神迹。
主动落到他身边的心软的神。
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当然要折断她翅膀,让她除了待在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第二天傅时逾按计划去了秦皇岛过暑假。
三天后,他回到江城。
他让阿姨把冰箱里的饮料换成了柠檬水。
他把从秦皇岛带回来的几箱书放在三楼的阅读室。
门外响起动静时,他刚从三楼下来,来到厨房拿水喝。
她站在冰箱前,第一次离他那么近。
他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发顶可爱的发旋。
柔顺的及肩发,被她勾在耳后,耳垂上有个小小的耳洞。
她不容易出汗,即使大夏天从外面进来,皮肤也只是有点泛红。
脖颈线条柔韧修长,戴颈骨链应该很好看。
四肢纤细,腰更是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