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沈倾易才问:“是不是深市的项目出什么事了?”
两年前,傅时逾突然消失了几个月,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后,他离开了SN科技,自己创办了现在的公司。
他搞的AI开发平台一年不到就以两亿美元被收购,然后拿着十多亿的资金在深市搞园区产业链。
这个项目的成功有望让他们公司在未来两年内成功上市。
傅时逾创业初期,李卓航和沈倾易就在他公司了。
一个负责融资和公关,一个负责技术研发。
李卓航在深市待了近两个月,负责前期的招商引资还有接触各方人脉。
深市的项目一直稳步推进,今天他突然回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李卓航拉开张椅子坐下,一脸烦躁地摸出口袋里的烟,还没点上,就被沈倾易按住了手。
沈倾易心里不安极了,“先别抽了,赶紧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卓航把烟盒用力捏扁后扔在桌上,搓了把风尘仆仆的脸说:“项目被叫停了。”
“叫停?谁叫停?为什么停?”
“还能是谁,能随便叫停一个重点项目?”
李卓航举着两根食指,交叉放在一起,形成一个字母的样子。
沈倾易看懂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沉默许久才开口:“不会是咱们傅总惹的事吧?”
李卓航也是一副愁容,“你说母子俩,一个比一个犟,一个比一个手段狠。我一收到消息就就联系了中间人,对方说这事很难办,发改委亲发的停工通知,他也没办法。问我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两年,两个人跟仇人似的,明明不相干的行业,也能打得不可开交,”沈倾易叹气,“我听说前不久傅总还投资了他妈的项目,怎么又掐起来了?我还以为两人和好了呢。”
“被儿子摆了一道,断了退路,只能接受他的投资,以后得供着他这个公司最大股东,作为女强人,你能高兴?”李卓航分析道,“搞不好她还被咱们傅总威胁了什么。”
李卓航家里和夏家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对这些事有所了解。
“只是暂时封了施工,项目不至于黄,”沈倾易说,“但傅总他妈在香港和深市的关系不少,她要是存心给我们使绊子,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
项目就是拖上个三个月,都能把他们的资金链拖垮。
这件事,电话里三两句说不清,所以李卓航干脆回来了一趟,还得问傅时逾拿主意,江城这边的关系能动的也得动。
沈倾易把李卓航捏扁的烟盒捞回来,给自己点了根,深吸一大口,眉头紧锁着缓缓吐出。
“傅总那边怎么说?”
“项目停工后我给他打电话,他似乎一点不惊讶,让我安抚好人,其他什么也没说,”李卓航眉头紧皱,“傅总人呢?”
“昨天他爸二婚。”
“他爸二婚,又不是他结婚。”
“他是伴郎,这两天挺忙的。”
李卓航这两个月都在深市跟项目,对江城的消息有所滞后。
两人正聊着,门口响起敲门声。
敲门的是傅时逾的助理,请他们两位副总去总裁办公室。
两人互看一眼才站起身。
总裁办公室里,男人端坐在办公桌后。
另一位助理站在旁边,拿着平板正在向他汇报工作。
他眼睛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击。
傅时逾只穿了衬衫,没系领带,衬衫下的肩背宽阔挺直,袖口挽起,纵横分明的青筋从手背蜿蜒到小手臂。
衣领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侧脖颈两道细细长长的挠痕。
凶器看着像是女人的指甲。
助理悚然的目光落在他脖子处的伤口。
看起来还挺激烈……
“需要给你点时间研究完我的伤口再汇报工作吗?”傅时逾声音不大,却让助理后背瞬间绷直。
助理结结巴巴,“不、不用了傅总。”
研究完了,确定是女人,不仅把他挠伤了,还请他吃了一肚子气。
助理把两只手心出汗的手分别擦了擦裤子,深吸了一大口气,汇聚精神,继续汇报。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傅总智商极高,没想到一心三用的能力也这么强,边写逻辑那么严谨的代码,边听自己汇报工作,还能把自己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这人属实强大得可怕。
傅时逾越强大,助理就越佩服那个敢在他脖子上挠血痕的人。
简直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