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逾这一身,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西装外套脱了挂在小臂,纯黑衬衫西裤衬得人长身玉立,矜贵又禁欲,和手里拎着的女生包包,形成了怪异的反差感。
孟舒不想让人认为她和傅时逾是一起的,于是压低帽檐,脚步加快,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奈何她几乎小跑起来,傅时逾不过几步就追上了。
反倒累得她气喘吁吁,眼前一阵阵发暗。
傅时逾长腿一迈,两步追上,拽住她手腕,低声训人:“跑什么?身体好了?跟谁竞跑呢?”
孟舒紧张地四处张望,甩了甩手,没甩掉,反被握得更紧。
她刚要开口让他松开,被傅时逾拉进怀里,半是警告半是安抚地捏她手腕,“别作,病还没好就安分些,我不介意抱着你走。”
他这句警告果然有了作用。
最后孟舒一路被傅时逾牵着走出学校。
好在天色渐暗,看不清脸。
经过的人只看到对身形气质登对的小情侣。
男生一手拎女生的包,另只手牢牢牵住人。
他人高,女生和他说话时,温柔地主动朝她俯身低头。
女生声音轻轻细细,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她正在说话,他没听完就凑过去,隔着口罩,在她唇角的位置用鼻尖亲昵地蹭了两下。
路灯昏黄,校道上散落焦枯黄叶,灯光在他们身后拉出斜长的影。
江城初秋的燥热,在渐起的晚风里消散。
深秋悄然而至。
步行没走太远。
两人去吃了学校附近的subway。
傅时逾点了三明治和饮料。
孟舒这个身体状况,医生建议先不要吃太多,傅时逾给她买了两块燕麦曲奇。
燕麦曲奇淡而无味,孟舒还是想吃甜食。
“不是有巧克力味的吗?”
傅时逾撩她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配吃吗?
孟舒悻悻然低头,啃着食之无味的饼干。
她显然不爱吃,一块饼干拿在手里,半天也没吃掉多少。
眼眸低垂,脸颊鼓着,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傅时逾嘴角微微勾起。
有时候孟舒挺像仓鼠的。
胆小,怕人,一有动静就想躲起来。
可又实在可爱。
但仓鼠这种小东西有个致命缺点——
不能让异性靠近。
否则就会没完没了,生了一窝又一窝。
正值饭点,店里坐满了人。
其中不少江大的学生。
他们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孟舒摘了口罩,但依然戴着帽子,尽量低垂着脑袋不引人注意。
傅时逾背对着大厅坐着,虽然看不见脸,但身形高大,宽肩窄腰,手肘撑在桌上时,肩背肌肉在衬衫下绷出好看的线条。
光是背影就让不少人瞩目。
孟舒吃完两块曲奇,傅时逾问店员要了杯温水,拿出药,“把药吃了。”
“吃过药了,还没到六小时。”
傅时逾拆药盒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眸,眸光定定地看着她。
孟舒不知道傅时逾突然怎么了,但他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傅时逾缓缓开口:“六个小时前你在上课,课后参加团委的会,然后在医务室遇到沈倾易。”
他的推理逻辑清晰,也很快有了结论。
“谁给你的药?章顺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