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这地也没我们什么事,回去找师尊复命。”
云不仙原是想带江浸月去向魏茧告辞的,但现在他觉得,他们要再不走,可能就要等千山镇重建完毕了。
也不是不愿留下,主要他身上还有事,这里有魏茧几位长老还有一众同门,少他和江浸月两个不算什么。
江浸月对此表示同意,因为他心中也有事。
被摘下来的秋雨烟波抹额包裹住那只风吟玉镯,静静缠在他腕间。
他此前一直忽视过一个问题,这条随魏今朔莫名出现在他身上的秋雨烟波暗纹抹额,与秦随用于覆目的白绫,花纹材质一模一样。
直到这次在松溪见到神志不清的秦随,与之有较近的接触,他才重新注意到这一点。
也许,他可以从这上面,找到与魏今朔相关的信息,能摆脱一缕煞魂。
云不仙自以为他拉江浸月跑得很干脆,实则俩人的小动作一早就被魏茧收于眼底。
魏茧望着俩跑没影的师侄,无语轻哼,“两小兔崽子,见到师叔就跑,不敬师长,大师兄教的礼节都喂狗肚子了!”
回头又见身旁有说有笑的两人,他心中更是烦躁,“还乐呵呢,伤都养好了,还不赶紧去吃药疗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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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受教的南流景两人先是微愣,而后相视无奈一笑。
“是,师叔。”
“破云长老再会。”
魏茧这语气虽然刺耳不中听,但本意是好的。
直到身旁都没什么人了,魏茧炸起来的毛才渐渐顺下来。
他呼出一口浊气,转眼看向南流景二人离开的方向,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雪公子,卿絮……是同一个人吗?”
初见这位自称江夜雪的雪公子,魏茧脑海第一个蹦出的是在东海时,借着清旭名号求见他的那位卿絮。
一模一样的面容,说话语气,很难让人不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多交流几次,魏茧心中却觉得怪异。
“如果是同一人,怎么再见时,这人会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我……”
“可若不是,为何都有个名叫夜雪,巧合?罢了,待回去好好问问清旭。”
魏茧后悔没有多留他家清旭一会了,这样他就能马上得到答案,不必因此事如此抓心挠肝。
确实,如果江夜雪多留半天,也许就不会有以后的祸事。
……
“江叔,可还有什么不适?”
回到住所,南流景小心扶着雪公子坐下,指腹自然搭在其腕上,为其诊脉。
雪公子摇摇头,他看向南流景,眼底却浮现一抹忧色,语气不复先前温和,稍冷些许。
“我体内邪气都被你渡了过去,你觉得有事的该是谁!”
知晓对方会生气,所以南流景一早就找好了说辞,故作轻松道:“江叔,我有分寸,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真的,没骗你,不信你来看。”南流景说着,把自己手推向对方。
雪公子却一把将其推开,看着南流景的眼瞳颤了颤,他撇过头,音色沉。
“慕容真,要是你失算了呢,要是失算了呢!”
“江叔,”南流景仍旧笑得轻松,躬身倒了杯热茶递给雪公子,“不会失算的。”
“我的身体,我清楚,那点邪气不会怎样。”
南流景说得轻易,却半点不提江夜雪为他祛除邪气时,他痛到全身痉挛无力动弹的模样。
邪气侵蚀的痛,雪公子怎会不知,他张口欲驳,可见南流景执拗的模样,他最后选择闭嘴,垂不愿再看这人,指尖犹豫良久才接过那杯茶。
如此,一人赌气不断喝茶,一人似是看不懂脸色不断添茶,一室寂静。
直到——
“江叔,你可愿随我回长留?”
南流景这句话,似是在心底斟酌了许久,唯恐被拒,说得极是小心翼翼,还带着虔诚的期盼。
又怕他误会自己另有图谋,又连忙轻声补了一句:
“江叔此前为千山镇布阵耗损极大,后又遭邪气侵体,身子早已亏空。长留灵气充裕、灵草丰足,最是适合静养。”
“所以江叔,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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