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云嘿嘿笑着,一副要卖关子的模样,但接触到张三飞眼神他立马收敛,轻咳一声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道了出来。
“咱们先不说浸月师兄,毕竟没亲眼所见他怎么捡人的,不多加评论。”
“咱就说,流景师兄,那可是我亲眼所见,绝对保真。”
“话说,邪祟侵袭消息传来时,邪祟聚集最危险的便是这千山镇,百姓最多,地势也极为复杂。长老率一众师兄弟来时,也被难住了一时。”
“要清剿邪祟,便要施法布阵,可施法布阵极可能导致山体崩塌,将千山镇掩埋,百姓丧命。但若不施法,邪祟一时难以清除,百姓便会遭邪祟虐杀。此为两大难题。”
“而就在这时候,”赵小云语调转了又转,倒是把那时情境描绘得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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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以冷静自持着称的流景师兄,竟一声商量也不打,独自闯进群邪环绕的千山镇,咱长老是拦也拦不住。”
“流景师兄啊,也不顾自身安危,只道让长老在外施法困剿邪祟,他在内里应外合护卫百姓安全。”
“事已至此,长老也无法,只得如此行事。如预料那般,邪祟是清剿干净了,但是这周遭几处山体也受影响滑落。”
“眼看流石就要将千山镇掩埋,镇中竟然升起了防护法阵,法阵抗住了流石,给了长老时间施法清理,如此千山镇才邪祟最多伤亡最少。”
说完,赵小云还十分自豪地摸了摸脸上的伤痕,一副我很帅我很自豪的模样。
张三飞则是白眼飞到了天际,一拳砸在赵小云脑瓜子上,咬牙道:“说话再偏题,看下次老子还理不理你。”
谁想听这人尽皆知的事,他要听为什么南流景和江浸月捡人不一样。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赵小云捂着脑瓜,一脸委屈,但还是接着道:
“那护下千山镇不毁的法阵就是流景师兄捡的那个人设的,而且两人明显就是旧相识,你都没看见流景师兄那个着急心疼的样子。”
“那人因布阵时被邪气侵身,重伤濒死,流景师兄也是不管自己是否灵力耗尽,就把那人身上的邪气往自己身上引。”
“要不是长老拦着,你现在都看不到流景师兄了。”说完,赵小云吐吐舌头,一脸喟叹。
张三飞撑着下颌,却是一脸反思,他到底为什么要听这货瞎唠叨,真的是浪费时间。
这事怎么听,也听不出哪有问题。
人家为救好友,可以不惜涉足生死危机,这有什么可八卦的。
想着,他连连摇头,脚下步子加快,下定决心要离赵小云这个货远点,省得被其莫名其妙传染。
赵小云还沉浸在白日里震撼中,一回神现小伙伴走老远,他气得一跺脚,连忙追了上去了。
“张三飞,你站住,你能不能学学流景师兄,看人家对好友多珍惜多照顾。”
“还有浸月师兄都是对朋友寸步不离照料的。你再看看你——”
他一边追一边喊,张三飞跑得更快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俩巡逻的,结果愣是没人现江夜雪跟着听了一路。
江夜雪望着打闹的俩人,转头往千山镇里走去。
口中念念有词,“他俩,分别捡了人,还各自用心照料着……”
张三飞对此不感兴趣,但江夜雪感兴趣啊。
他找秦随找了一天都没找到,按照秦随的状况,又遇上这如今混乱的局面,不可能跑得太远。
他直觉,秦随定然是被南流景或者江浸月捡去了。
秦随是易慕夕挚友,南流景必定也是认识他的,见到他必然会出手相救。
所以若是秦随被南流景捡了去,江夜雪还真不用担心。
但若是江浸月,他还真得有点需要看情况担心了,如果是江浸月自己掌控的身体,秦随无性命之忧。
可万一掌控身体的是魏今朔,那他只能提前为秦随默哀了。
虽然不清楚上一世的魏今朔和秦随之间究竟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魏今朔想杀秦随的心思,远比得知他不是江岁新时要强烈得多。
江夜雪现在没太大要求,只要人活着就行,哪伤了哪瘸了,总有办法治好的。
但上天似是听不到了他的祈祷,让他没走两步路便就停了。
面色过于苍白的南流景错愕看着眼前人,脸色更白了几分,下意识的将身后房门拉紧,“师、师兄,你怎地来了?”
南流景反应太过怪异,使得江夜雪疑惑看他好几眼,这小子做什么亏心事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脸色如此差,白日灵力消耗得不轻,这么晚怎么还不去休养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