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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放龙归海（第2页）

在永恒的生命面前，岁月不过是一个虚无的概念。他们谁也不会觉得十多年很长。

但敖光的身体已开始生了明显的变化。

起初，龙形态的他长出短小的四肢，吻部也开始更加凸出有力，令他看起来像是一条蜥蜴。然后他的头部和背部长出了鬃毛与胡须。

直到年满十六周岁，一些细小的鳞片开始从头部脱落。

肉色的、稚嫩的龙角就这么冒了出来。就连他化作人形时，这两只角也会凸显在他的额头。

小小的龙角开始生长的同时，他也有了另一个奇怪的癖好：他开始喜欢在各种东西上磨他的角。

龙角生长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很痒，可它们没有完全角质化。相反，在看似坚硬的外皮之下，其实遍布神经。若是在过于坚硬的地方磨角的话，难免会觉得疼痛。

所以，昊天的胸膛成为了最好的，磨角的地方。

偏偏昊天似乎已经习惯了到这间屋子来睡觉，而敖光也已习惯了在每一个夜晚从那鱼缸爬出来，爬上床，钻到昊天的被子里，然后——

和小时候一样，用脑袋往昊天的胸膛里钻，顺便磨一磨正在生长的，痒的角。

昊天一开始也由着他。

不过他的角生长度实在惊人。不过短短半年，已完全角质化，硬度也变得十分可观。它们就像是雄鹿的角一样，可以作为武器使用。

其实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不会再觉得角在痒了，但长久以来他已经形成了习惯。直到他再一次磨角的时候，被昊天捏住。

敖光愣了一下，却只低着头，紧闭着眼睛。

昊天叹道：“你长大了。”

敖光轻轻点了点头，面色绯红。

昊天又叹：“你的角生长度实在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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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再次点了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能感受到他的角很喜欢昊天手指的温度，喜欢被他的指腹摩擦的感觉。

“而且，你的角其实应该作为武器使用。所以你不要再在我身上磨角了。虽然我不会受伤也不会死，但不代表我不会痛。”

敖光仰起脑袋，看着昊天：“你不是说要教我幻形之术，让我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么？”

“嗯？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敖光没再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了害羞。

但其实他只是怀念在角还没有生长的时候，可以把脑袋埋在昊天胸膛的感觉。

而昊天仍然捏着他的角，叹道：“确实该教你幻形之术了。你长大了，也是将你放归深海的时候了。”

敖光突然慌张了起来。

当初在深海平静的生活时，有多不愿被打捞起来，现在就有多不愿意回归深海。

他明白，这是属于人类的感情。

尽管昊天不断地提醒他，他是神族的分支，他不是人类，不可以拥有人类的情感，但他还是与所有人类一样，对日夜相伴的人产生了依赖。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他只是低声叹道：“什么时候……”

“等你学会幻形之术的时候。”

“那万一我学不会呢……”

“那个术法很简单。”

“哦……”他再次垂下脑袋。他想问，那我还可以来看你吗？或者，你会来看我吗？

可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昊天已继续说道：“知道你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