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故的。”张鹏举说:“病了一年多了,老太太也是受了罪了。”
“我丈人叫我来。”他不好意思的说:“也没有个别人传话了。”
说话间,贺建中打着伞过来了。
“下着雨呢你干啥来?”吴月芝吆喝。
贺建中走到门口放下伞:“哦,我买菜去了,买了点烂肉给我爸,也有些时候没买这个了吧?”
他进来才看见:“鹏举来了?家里都好?”
张鹏举只好又说了一次马家老太太去世了。
贺建中点了个头,这会他可不说他去的话了。
贺万松一边喝水一边说:“按理说呢,亲家没了,我们家得给闺女挂孝。但是姥爷也不怕你笑话,闹成这样,多少年了,你们的喜事我们都不去,白事就更是不去。”
吴月芝也是表情不好看:“要是别的人我还不说这些话呢,就是这老婆子的话,我不骂她就算是积德了,我去不了。”
张鹏举来的时候也知道这回事,于是点头:“我也知道,我就是传个话。”
“来了就别急着走,晌午家里吃吧。这天气你也不好回,下午再说。”贺建中说:“正好今天礼拜六,一会看老二和老二媳妇加班不加班。”
“那可不好说,他俩忙的,脚打后脑勺。”吴月芝摇摇头。
现在是贺建华和秋白露最忙,前几年开拓生意的时候是老三家忙。
现在老三家稳定下来,开了连锁服装公司,门店扩展到了省内其他地方。
说不忙肯定不可能,但是他们能走开。
就是你有事叫他们能回来,但是贺建华两口子那可不行,忙起来除非大事,不然就走不开。
果不其然,回来的只有秋白露,贺建华今天又去视察了。
你说冒雨视察有必要吗?
咱也不知道。
可能雨天确实有危险吧。
直到吃了晌午饭,张鹏举才说起马家的老太太:“她不是跟了她家老二,老二家在县城里干的还不错。”
“我这个二叔也是,做买卖有了点钱,人也不老实,外头就跟人有了关系。对方也有家室,然后人家女方家里先现,就闹起来了。”
“二婶也跟二叔闹起来了,本来就闹的不好看,这老太太还火上浇油,要叫人家离婚。人家儿女都多大了,能随便离婚吗?外孙子都多大了。”
“这不就闹的厉害,结果闹到最后,她是叫孙子赶出门的。后来二叔和二婶也就和好了。被赶出来以后,她就在我丈人家,三叔家,四叔家轮转住。哪家都闹的难看。我丈人那腿不得劲儿,干不了活,全靠我丈母。也是天天吵架,不得安宁。三叔家好一点,可三叔家也穷,三叔本人性格还不好。四叔家也是天天吵,四婶还是脾气好的,四婶家的闺女们厉害。”
“老太太本人岁数大了,得了肺病,论理是要送医院的。但是三个儿子……反正也就去医院待了几天就回来。去年夏天下雨的时候非要出去,摔了腿,从那以后就一直拄拐。老太太身体是不行了,脾气可一直都行。去了谁家骂谁家。轮换了一阵子三叔和四叔就不干了。一说就是我丈人是长子,家里住的还是老房子,说啥也不接受老太太。”
“然后她就只能住我丈人家里,其他儿子们给点钱和东西,不来看她。最后已经不行了,才给输液,也没去医院,就叫诊所的来给输点消炎的。都不行了还天天骂人。最后死的时候,我丈母在厂子里干活不在家,我丈人出去打麻将也不在家。半夜回来也没进去看她,第二天早上没见她骂人才去,人早硬了。”
“这天气不敢耽误,赶紧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