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安静持续了更长时间。
齐攸宁重新盘腿坐回沙上,拿起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宋玖亿也拿出手机,像是在回消息。
唐郁时终于坐下了,重新拿起复习资料,目光落在纸页上,但很久没有翻页。
于萌一直安静地坐在长沙的另一端,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某个文档。
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对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齐攸宁看了她一眼后,她忽然动了。
她把手机锁屏,放进针织裙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她一站起,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于萌朝她们笑了笑。
她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轻轻往下压,拉开一条缝隙。
她把脸凑到缝隙边,眼睛往外看。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人。
远处宴会厅的音乐声和交谈声隐约传来,但这一片区域似乎是特意划出来的休息区,此刻空荡荡的。
于萌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收回视线,把门重新关上。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向房间里的三人,轻轻点了点头。
意思是:没人会往这边来。
齐攸宁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进沙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朝于萌招招手,于萌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齐攸宁侧过头,看向唐郁时,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小时,”齐攸宁开口,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像是怕隔墙有耳,“你刚才说,白昭泠是你少有的没有主动撩的。那……有几个是没有主动撩的?”
唐郁时抬起眼,看向她。
目光很平静,但齐攸宁在那平静底下看到了无奈还有疲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唐郁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复习资料的纸页边缘,那里已经起了毛边。
“白昭泠,”她声音很轻,“白世鸣。”顿了顿补充:“顾矜,谢鸣胤。”
再想了下:“林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下流淌。
齐攸宁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五……五个?”
唐郁时轻轻“嗯”了一声。
但宋玖亿忽然开口:“谢鸣胤应该算在你妈妈的行列里面吧?”声音里带点试探,“而且林茨……林茨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她就那样。”
唐郁时看向她,唇角弯了弯。
“是,谢鸣胤应该算在我妈妈的行列里面。林茨的性格……林茨的性格就是,她对谁好都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她送你礼物,可能只是因为她今天心情好,或者她觉得那件东西适合你。”
齐攸宁“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唐郁时:“那我有点好奇。你和阮阿姨站在谢市长面前,她选谁?”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
唐郁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是一双适合弹钢琴或者做饭的手。
此刻那双手交叠放在深灰色的羊毛裤上,指尖微微蜷着。
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眼。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现阶段最适合她在私人关系上的,”唐郁时的声音响起“一定是我。”
齐攸宁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展区搬到纽约去了,”唐郁时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这也就意味着,她展关系有一定的政治反对在里面。国内对高层私生活的容忍度,尤其是涉及到跨国、跨地区的私人关系,是有明确红线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谢鸣胤不傻。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知道现阶段跟我保持良好关系,比跟我妈妈展私人关系,更安全,也更有利。”
房间里一片寂静。
齐攸宁张着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