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好多画面。
矿洞里昏暗的灯光,咸湿的海风,防护服上沾满的尘土。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他一直在找更强的力量。
更强的精灵,更强的石板,更强的秩序。
可他好像……忘了最开始是怎么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泽的手指,轻轻抵在岩壁上。
他睁开眼。
眼前的岩壁还是那面岩壁,可在他眼里,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此刻在他眼中一条条亮起来,像血管,像脉络,像一张铺开的地图,指向同一个方向。
山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颗心脏,正在等他。
“龙地!”
龙头地鼠忽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白泽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
“走。”
岩壁没有碎。
但白泽迈步走过去的时候,那面岩壁像是认出了他,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足够一个人通过。
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混着一股浓烈的地脉气息,扑面而来。
白泽站在裂缝前,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矿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种感觉还在。
他跟山,好像真的说上话了。
“……有点意思。”
白泽嘟囔了一句,抬脚走了进去。
裂缝深处,那颗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同时,他体内的基格尔德细胞,又颤了一下。
比刚才那次,更剧烈。
白泽的脚步顿住,顺着那股感应望过去。
裂缝尽头的岩壁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痕迹。
那是基格尔德的语言。
白泽盯着那行痕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越看,表情越凝重。
痕迹的内容只有半句,后面的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断口处光滑得诡异,像是被某种力量一刀切掉的。
那半句话是:
“……若你能走到这里,说明它已经……”
白泽攥紧挂坠,指节发白。
它已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