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苏拂苓去端饭的背影,许易水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
她的确,有一点点,见不得苏拂苓难过。
只有一点点。
“许易水。”
苏拂苓端了板凳坐在床边,一手拿着碗,一手捏着勺,一边垂着脑袋盯着碗里的蔬菜粥一边搅合:“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没吵架。”
她哪儿吵架了。
“那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
许易水:“……”
“许易水……”春日鸟雀忽然一颤,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
苏拂苓哭得真切,泪珠像断了线的串子似得,直往下滚落。
“你抱着我好不好?”
她很久很久没有抱她了。
她真的很怕很怕,这个人就那么死掉。
“哇——!”
许易水刚被救上来时都没哭的苏拂苓,在这会儿,人醒来,无大碍的时候,终于释放了出来。
连带着多日被疏远的委屈。
连带着心又飘起来的惶恐不安。
苏拂苓哭得很丑,是完全不要形象了的那种哭法。
“许易水,我要你…要你好好的。”
“你…你记住,除了生死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呜呜呜……哇!”
“呼——”许易水叹气。
她知道啊。
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偏偏你又不愿意告诉我呢?
“别哭了,过来抱。”
第77章“您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呢?”
“易水!”
“醒了吗?”
“好些了不?!”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人嘹亮的女音。
草棚的门也没关,事情紧急,鲁林便直接走了进去:“呀,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床上的两个人正抱在一起看着难舍难分呢,鲁林有点尴尬,也只能扯了句调侃。
这下换成许易水和苏拂苓尴尬了。
两人赶紧送开来。
“村、村长。”
“村长。”
相比起苏拂苓已经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许易水的面皮倒是要稍微厚一些。
也有可能是她肤色深的原因,总归看着很镇定。
“已经好多了。”
像是怕村长不信,许易水还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好了好了,”鲁林赶忙制止她,“别动了。”
“你看看你这脑袋。”
上头还裹着沁了血的纱布呢。
“翠翠也还好,伤得不重。”鲁林道,“只是手折了。”
“折了?!”苏拂苓眉心一跳。
“对,”鲁林点头,“请了专门跌打正骨的杨师傅过来,已经接上了。”
“说是好好养一阵儿就能恢复了。”
许易水和苏拂苓都松了口气。
村长说折了,她们还以为是彻底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