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一层薄金般洒落在成都城的每一片屋檐上。
昨夜被露水浸湿的青瓦此刻正泛着温润的光,整座城池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淡金色。
城头那面崭新的赤底金龙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旗面上的金龙在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鳞爪生辉,昂向天,如同一团真正燃烧的火焰——那是新主入城后升起的旗帜,也是这座古城重获新生的标记。
今天是圣皇的大婚之日。
天还没亮,成都城的百姓们就起来了。
没有人需要被催促,没有人需要被提醒。
家家户户的灯火在天色未明时便已次第亮起,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城池缓缓睁开了眼睛。
男人们搬出长凳放在街边,女人们翻出压在箱底最体面的衣裳,姑娘们对镜梳妆,在鬓边簪上清晨新摘的桂花,老人们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眼中泛着一种说不清的湿润光亮。
孩子们更是天不亮就睁开了眼睛,缠着大人要去看花轿、看圣皇、看仙妃。
整座成都城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向街道两旁。
有的人天没亮就出门,只为了占一个好位置;有的人从城外连夜赶路,来见证这场百年不遇的盛典。
圣皇迎娶仙妃啊!
这是什么样的盛典,据说在武汉,九江等地举行的婚礼就让人津津乐道!
此时成都街边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从行宫门前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
人们垫着脚、伸长脖子,彼此交换着兴奋的低语:“听说圣皇今天穿的是大红龙袍,金线绣的龙,在阳光下会光的!”
“六位仙妃呢!六顶大红花轿,每一顶都不一样!”
“这回可真热闹了,圣皇大婚,成都城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喜事!”
……
街道两旁的树上早已挂满了红绸和彩灯,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新剪的喜字,红纸墨字,笔画饱满圆润,一看就是请城中最好的先生写的。
有些人家还在门楣上挂了红布条,连屋顶的瓦片缝隙里都插着小红旗。
整条主街被扫得干干净净,洒过清水,铺上了红毯,像一条蜿蜒而宽阔的赤色河流,将这座古城的喜气一路引向行宫的方向。
辰时刚到,行宫方向忽然传来三声震天动地的号炮。
炮声如春雷滚过天边,震得檐角的铁马微微作响。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出潮水般的喧嚷:“开始了!开始了!迎亲的队伍出来了!”
鼓乐齐鸣,唢呐声穿透晨雾,迎亲队伍缓缓驶出行宫大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兵。
他们骑着清一色的白马,马鞍上系着大红的绸花,盔缨上缀着红缨,在晨风中如同一排燃烧的火焰。
他们手中高举着赤底金龙旗,旗帜在风中猎猎翻涌,金龙穿梭于旗面之上,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马蹄踏在红毯上,步伐整齐而沉稳,每一步都像丈量着这座城池的欢喜与庄严。
骑兵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和鼓乐班子。
百余名乐师手持唢呐、笙、箫、锣、鼓,一路吹奏着喜庆的乐曲。
旋律高亢明亮,像是从土地深处涌出的喜悦,穿透晨光,直冲云霄。
抬着礼器的侍从们紧随其后,金鼎、玉璧、银盘、锦缎,一件件被阳光照得流光溢彩。
百姓们踮起脚尖张望,出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而整支队伍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
它踏着红毯,步伐沉稳而从容,鬃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颈间的红缨随着每一步轻轻晃动。
马背上的圣皇卫小宝,今日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龙袍。袍上的九条五爪金龙以金线绣成,在晨光中流转着耀眼的光泽。
冕旒的玉珠垂在眼前,随着马匹的节奏轻轻晃动,出细碎而清亮的声响。
他脊背挺直,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一双眼睛在晨光里如同盛着整片天光。
百姓们看到圣皇出来,顿时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