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还飘着沉船的残骸和士兵的尸体,江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士兵们划着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残骸,向两岸驶去。
岸上,明军的步兵也已经赶到。
他们沿着山道向上攀登,接管了炮台和军营。
那些投降的守军被集中起来,登记造册,放路费,遣散回家。
那些受伤的,被送到医帐中救治。那些死去的,被就地掩埋,立碑为记。
夔门的百姓们,听到炮声停止,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探出头来。
他们看到街上不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大夏士兵,而是衣甲鲜明、举止文明的明军士兵,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圣皇来了!明军来了!”有人喊道,“太平了!太平了!”
那喊声如同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很快传遍了整座小城。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光着脚,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搀着老人。
他们的脸上,有惊讶,有茫然,有期待,也有压抑已久的、终于可以尽情释放的欢喜。
他们跪在路边,高呼“圣皇万岁”。
那些被大夏官兵欺压过的百姓,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那些日夜盼望太平的百姓,此刻都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有人放声大哭,宣泄着多年的委屈;有人高举双手,仰天长啸,仿佛要把所有的苦难都喊出来;有人抱着失散多年的亲人,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圣皇万岁!圣皇万岁!”那欢呼声,此起彼伏,在城楼上空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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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高声喊道:“圣皇,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夔门百姓,世世代代,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他的孙子扶着他,也高喊:“圣皇万岁!”
……
卫小宝从仙舟上下来,骑着白马,缓缓走进夔门城。
他的身后,是徐达和粉红兵团的战士们。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扫过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白苍苍的老者面前,亲手扶起他,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朕是你们的皇帝,保护你们,是朕的职责。”
老者激动得浑身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紧紧握着卫小宝的手,老泪纵横。
他的手上满是老茧和裂口,那是一辈子劳作的痕迹。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到圣皇,更没想到圣皇会亲手扶他起来。
卫小宝又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前,摸了摸孩子的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糖果,塞到孩子手中。
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接过糖果,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如同盛开的花朵。
妇人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谢圣皇!谢圣皇!”
卫小宝扶起她,温声道:“不必多礼。孩子还小,好好养大。以后,他们再也不用受苦了。”
妇人哭着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徐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跟着朱元璋打天下,每攻下一座城池,都要经历惨烈的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百姓们不是欢呼,而是恐惧;不是迎接,而是逃亡。
如今跟着圣皇,兵不血刃就能拿下天险,百姓们还能安居乐业,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陛下,”他走到卫小宝面前,抱拳道,“夔门已定,降兵已经安置,百姓已经安抚。下一步是否继续西进?”
卫小宝点点头,目光投向西方,那里是重庆的方向,是成都的方向,是明升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寒光中有坚定,有决绝,也有一种深沉的、不为人知的杀意。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明日一早,大军继续西进。下一站,重庆。”
“遵命!”徐达领命而去。
卫小宝站在城墙上,望着西方的天际。
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暗红。
那红色,如同战火,如同鲜血,如同即将到来的胜利。
他的心中,默默地说:明升,你准备好了吗?朕来了。你的末日,不远了。
夔门已破,重庆就在前方。而成都,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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