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睛很痛,眼皮很重,闭眼睛脑子里却又喝醉式地翻江倒海。
于是他瞪着眼急促喘息,似能稍微缓解精神意识上的不适。
脑袋里昏沉的萧文君脸上滚烫,似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她缓缓回过了头,看着何安在仰在浴缸里的样子。
早已蓄满,却仍在继续放着的水,从何安在搭在浴缸壁沿上的袖口流走。
她水下的手伸了出去,轻轻扯了扯何安在的衣服。
“脱了吧……”
她声若蚊音,每个字都在颤抖。
何安在缓缓从浴缸中挺起,吓得萧文君赶忙回过身去。
何安在没有说话,而是将手轻轻放在了萧文君的背上。
感受着背上的触感,萧文君先是一惊,旋即放松下来,去仔细感受着背上传来的那一丝……凉意。
同样是泡在温水中,何安在的掌心竟然是凉的。
不过她可没有思绪去多想,心中正乱得要命,一会儿又该如何收场?还能收场吗?
……
萧文君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两边的温差令她脑袋瞬间清醒。
她吹风机将头发吹干,期间脸上的潮红并未褪去,因为那不是热出来的,就像清醒来的只是浴室内闷热造成的昏沉。
她换好睡衣爬到床上,肆意伸展开的身体无比舒爽。
方才在浴缸中蜷缩了太久,在那样的氛围下,已经忘记了腰上的不适,这会儿伸展开来,才记起腰上其实有伤。
她唤醒手机,手机上是被轰炸的私信,因为她在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
朋友圈也被评论刷屏了,首评是大白鹅,大白鹅什么都不懂,大白鹅只是爱凑热闹。
面对诸多私信与评论,萧文君一条都没有回。
稍微歇过后,萧文君让女仆送来一身男士睡衣,她将睡衣送进了浴室,便也不跟何安在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的何安在仍旧是那个姿势躺靠在浴缸里。
迟滞的思维没有让他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他长时间不动已经是异常行为了,面对走上前来的萧文君,他唇角含笑,故作羞涩,一副做了错事的愧疚与占了便宜的得意,试图用尴尬与腼腆来解释他的异常行为。
此时的萧文君显然不会在意这些,她的大脑已经容不下其余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同样笑着弯下了腰,轻撩鬓角发丝到耳后。
随后她用花洒打湿了何安在的头发。
何安在为她搓了背,接下来便让她来为何安在洗头。
待用清水冲完何安在头发上的泡沫,萧文君便起身离开了浴室,期间二人一言未发。
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却是格外温馨。
而温馨下的发生的凶险只有何安在知晓,见萧文君沉浸在温馨中一无所知,何安在便不由自主地欣慰而笑。
时至此刻,【浴室】都没有再出现。
此后为了监控【浴室】是否降临,何安在需要时常在脑海中去想萧文君洗澡;又或者,复刻当下。
萧文君趴在床上刷着手机,直至换上睡衣的何安在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萧文君扭头瞥了何安在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主动掀起睡衣,下拉裤腰,示意何安在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