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她身穿睡衣,挽着何安在的手臂,脖子上是形似草莓印的淤青。
“该上药了。”何安在去拿桌上的药膏。
“我……我要先去洗个澡。”萧文君从床上爬了起来,却只是蹲坐在那抱着枕头,“你……能不能来帮我搓一下背?我胳膊疼,够不到。”
她本以为要做许久心理建设,没想到竟这么容易就说出了口。
“嗯?我?罗佩小姐呢?你这那么多女仆。”何安在闻言愣了一下。
萧文君没有着急解释,而是仔细感受着这一刻的心情微妙。
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只知道同意是从决定让何安在来观测自己梦境的时候。
那时的她别无选择,她必须说服自己去接受,去向何安在袒露自己的隐私。
而在之后的朝夕相处中,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她在身心上完全认可了何安在,不再抵触与反感。
在她的认知中,何安在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所以相比于女仆们,现在的她更能接受何安在。
萧文君抱着枕头,面若春桃,双瞳剪水,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在升温的氛围下逐渐意乱。
这句话虽能脱口而出,但却未经过心理建设,便若无基浮塔顷刻倒塌,塌作心中的一片杂乱狼藉。
她都没敢再看何安在一眼,而是藏着飞霞的双颊,下床跑向了浴室,“你一会儿自己过来。”
浴室门关闭,却并未上锁,少时便传出了水声。
何安在踉跄后退,跌撞在墙上,并贴着墙面滑落,倚靠着墙体瘫坐在了地上。
萧文君、洗澡、浴室……
【浴室】……
就在刚刚,曾经折磨了他的【浴室】,在此刻触发了关键词后再度袭来。
他的意识在恍惚间被拉入了【浴室】中。
清浊于眼前变换,景象于意识中闪现。
卧室……【浴室】……
模糊不清的浴室中弥漫着水蒸气,氤氤氲氲,具有某种魔性的花洒水流声从四面八方入耳灌脑,却看不见花洒在哪。
其中还掺杂着节奏的滴水声,仿佛滴在人的神经上。
闷热的水蒸气将浴室变作桑拿房,窒息感与眩晕感加重。
某种未知的恐惧从雾气中滋生,随着雾气蔓延,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感觉接踵而至。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雾气降临在【浴室】之中。
突然,那东西消失了,何安在以离开了【浴室】。
可那花洒流水的声音还在,只不过声音变小了。
何安在循着声音看向了浴室,迅速捋清了思维的方向。
【浴室】不是消失了,而是降临了,是萧文君进入了浴室。
两次进入【浴室】,都有一个前提,就是萧文君。
【异常】的是【萧文君的浴室】,将二者联系到一起便能连通【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