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理智尚存,得赶紧行动。
杂乱混沌的思维就像无限反射的镜面,哪一面镜子都有合理的解释,便也无法敲定是哪一面镜子。
于是她便在无法选择中无限焦灼。
随便选更是不可行。
头好痛。
要是何安在的话,他会怎么做?
为何一定要选择镜子出入?固有的认知令人循规蹈矩,而眼下发生的事情并不在现有认知当中,若按照正常认知分析,便是掉入了认知的陷阱之中。
第十八层的镜像世界中有东西,并且那东西一直都在。
萧文君重新回到了镜子前,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也在凝视镜外的自己。
她抬手伸向了镜子,将掌心贴于镜面上,与镜中的自己掌心相对。
然后……她猛地一抓,往外一拽。
没有抓住任何东西的感觉,可镜子的自己,却被真真实实地抓了出来。
镜中的萧文君被真的萧文君从镜中拽了出来,被拽出来的萧文君宛如一滩烂泥拍在地上,四肢与身躯呈现诡异的弯曲。
萧文君看着自己呈现这副诡异模样,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并露出嫌弃的表情。
眼下她可没工夫观察冒牌货,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镜子上。
镜子中的自己还在,只是缺少了第十八层镜像中的自己。
这东西只存在于第十八层镜像!它是被自己从第十八层镜像中拽出来的!
那第十八层的镜像就是出口吗?
地上的那东西开始蠕动,四肢抽搐,顶着一张萧文君的脸缓缓抬了起来,那张原本精致可爱的脸上,此刻满满的阴沉与诡异。
萧文君焦急地拍打镜子,她想要进入其中,可镜中的自己死死挡着自己。
萧文君心急如焚,急到泛起了泪花。
地上的那东西已经缓缓站了起来,这令萧文君不得不赶紧逃。
先逃。
这东西太过诡异,她是第一次正面接触这种东西,可不敢硬碰硬。
华丽的蓬蓬裙增加风阻,她像出逃的公主。
提裙跑路的公主都是童话的演绎,真正逃起命来,谁还管优雅?
萧文君极限减负,直接甩飞小高跟,边跑边脱去蓬蓬裙,只剩一身纯白内衬。
蕾边短袜被地上水洼浸湿,一丝凉意侵袭萧文君的脚底。
游乐园内她熟,毕竟是自己的地盘。
眼下不是往哪逃的问题,逃避不是目的,目的是将那东西引开,然后再回到厕所寻找生路。
那东西……有从厕所里出来,至于之后怎样了,萧文君便没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