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盖没有扣紧,里面的书顿时散落一地。
一本薄薄的册子正好滑到承熙脚边。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东宫纪事。
阮明珠看清册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那不是普通话本,而是她成婚以后偷偷写下的随笔。
承熙弯腰捡起来。
阮明珠快步上前:“殿下,那只是……”
“孤可以看吗?”
“不可以。”
她回答得太快,承熙反而生出几分兴趣。
“为何?”
“里面都是臣妾随手写的东西,不值一看。”
承熙翻开第一页。
阮明珠想抢,又不敢真与太子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下读。
“六月初三,殿下今日穿玄色朝服,腰束玉带,甚为好看。可惜他坐得太远,未能看清。”
“六月初七,殿下批阅奏折至深夜。我送汤时,他抬手揉眉心,手背青筋明显,想摸。”
“六月十二,殿下在校场练剑,衣袖被风吹起,手臂应当很有力。若被抱起来……”
承熙读到这里,停了下来。
阮明珠已经羞得不敢抬头。
院中宫人早在他翻开册子时便悄悄退远,如今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承熙合上册子:“太子妃平日便在想这些?”
阮明珠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小声道:“臣妾只是偶尔想。”
“每日都记,也叫偶尔?”
“成婚之前更多。”
承熙眉梢微挑:“还有成婚之前的?”
阮明珠立刻闭嘴。
承熙伸出手:“拿来。”
“什么?”
“成婚前的册子。”
“不行。”
她难得拒绝得如此坚定。
那里面不只有她对承熙的仰慕,还有许多更加放肆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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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让他看见,她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在他面前抬起头了。
承熙也没有逼她,只将手中的《东宫纪事》收入袖中。
阮明珠急了:“殿下要拿去哪里?”
“书房。”
“您不能带走。”
“这是写孤的。”
“可它是臣妾的。”
承熙看着她:“那太子妃随孤一起去书房。”
他说完便转身往里走,阮明珠只能追上去。
书房门合拢后,承熙在书案后坐下,重新翻开册子。
阮明珠站在一旁,紧张得手指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承熙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昨夜的一段话。
“殿下在外总是冷着脸,回到寝殿却会替我揉腰。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我知道,他很喜欢我。”
承熙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