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孩子真有几日不来,他还会问周德,他们是不是在外面闯了祸。
嘉柔趁父皇转身放奏报时,偷偷往棠宁手中塞了一颗蜜饯。
“药苦,母妃等会儿吃。”
萧玦头也不回:“拿出来。”
嘉柔一僵:“父皇背后长眼睛了?”
“你从小到大,藏东西只会藏在左手。”
嘉柔只能将蜜饯拿出来。
棠宁看着父女二人斗嘴,心情反而好了许多。
傍晚,承熙、阿暖与嘉柔离开后,雨仍没有停。
萧玦坐在床边批阅奏折,棠宁靠在软枕上看他。
“陛下今日不去乾元殿?”
“这里也能批折子。”
“我病着,会过给你。”
“太医说不会。”
“朝臣知道陛下为了一个风寒便不肯离开后宫,明日又要上奏。”
萧玦笔下未停:“他们闲得慌就给他们找事做。”
棠宁笑了笑,慢慢闭上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入夜。
殿中只留了两盏灯,萧玦仍坐在床边,只是奏折已经批完。
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棠宁轻声问:“陛下没有睡?”
萧玦松开手:“刚醒?”
“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
“我只是热,陛下何必这样守着?”
“朕愿意。”
“若我以后老了,日日生病呢?”
“那便日日守着。”
棠宁望着他,忽然问:“陛下有没有想过,我会比你先走?”
萧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许说。”
“人总有一死。”
“那也轮不到你先。”
“这种事又不是陛下能决定的。”
萧玦握住她的手,许久没有说话。
棠宁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看见他眼底真正的恐惧,心也就软下来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萧玦脱去外衣,在她身边躺下。
棠宁主动靠进他怀里:“我尽量活得久一些。”
“不是尽量。”
“那便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