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燕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荡,第一件拍品已经被端上来了。
那是一柄剑。
剑身很长,通体漆黑,剑柄上镶着一块红色的石头。端木燕拿起那柄剑,在空中轻轻一挥,剑锋过处,空气里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上品宝器,玄铁剑,”她说,“出自炼器阁公输班大师之手。底价五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二百。”
话音刚落,就有人喊价。
“五千二百!”
“五千五百!”
“六千!”
价格一路飙升。周淮坐在那儿,看着那些人举牌,喊价,脸红脖子粗地争那柄剑,心里没什么感觉。
他不缺剑。
他缺的是灵石。
尉迟霜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
“那剑不错,比你的那把强。”
周淮没理她。
他知道自己那把飞剑歪歪扭扭的,丑得要命。但那是他亲手炼的,第一把。他一直留着,舍不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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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丹药,符箓,护甲,一件一件被端上来,又一件一件被人拍走。价格有高有低,高的几万,低的几千。周淮一直坐在那儿,看着,听着,一动不动。
澹台明月也不动。
只有尉迟霜,一会儿“哇”一声,一会儿“啧”一声,一会儿又“那个好看”,热闹得很。
拍到第五件的时候,周淮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顺着那道目光看去。
是天机城那个老头。
老头坐在对面,眼睛正盯着他。那眼神很淡,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周淮知道,他在打量自己。
他也看着那个老头。
两个人又对视了几眼。
然后老头收回目光,继续看台上的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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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件,万年温玉一块。”
端木燕的声音把周淮的注意力拉回来。
台上放着一块玉,巴掌大,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光。那光很柔和,像月光,又像晨曦。
“此玉产自极北冰原深处,可温养魂魄,稳固道基。底价三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
周淮看着那块玉,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万年温玉。
公羊寿说过,这东西能温养魂魄。尉迟霜的妖丹受过损伤,虽然好了,但万一以后……
他想着想着,又摇了摇头。
三万灵石,他拿不出来。
竞价开始了。
“三万一千!”
“三万五千!”
“四万!”
价格越喊越高,很快到了五万。最后被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拍下,五万八千灵石。
周淮看着那块玉被人端走,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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