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说:“玉简。欺天鼎的。还有……”
他顿了顿。
“沈追云的。慕容玄的。师尊的。”
她点点头,没再问。
尉迟霜在旁边说:“那个盒子呢?”
周淮看着那个盒子。
木头的,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些纹路。沈追云临终前交给他的,让他一起送去云隐山。他没送去,一直留着。
“不知道。”他说,“没打开过。”
尉迟霜说:“打开看看?”
周淮想了想。
然后他伸出手,把盒子打开。
——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枚玉简。
比那几枚都小,颜色也更深,像是被血浸过一样。
周淮拿起那枚玉简,握在手心里。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心火注入。
——
那枚玉简亮了。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声音。很苍老,很遥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
“后来者,你能看到这枚玉简,说明追云已经死了。”
周淮浑身一震。
“吾乃追云之师。欺天之道,吾已证得归无。然归无之后,方知天道不可欺。吾之成就,不过是天道允许的极限。追云想走得更远,但他不知道,走得更远的代价是什么。”
那声音顿了顿。
“慕容玄那孩子,吾知他心中不平。然吾非偏爱追云,而是追云心中有执念,那执念能让他走得更远。慕容玄心中也有执念,但他的执念是恨,恨走不远。”
“后来者,你既得此物,便是与欺天之道有缘。吾不劝你走,也不劝你不走。只告诉你一句话——”
“欺天者,终被天欺。但被天欺之后,还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
声音消失了。
玉简暗下去,恢复成那枚暗红色的小小玉片。
——
周淮睁开眼睛,现自己浑身都是汗。
澹台明月和尉迟霜都看着他,满脸担心。
“周淮?”澹台明月叫他的名字。
他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手里那枚玉简,看着那个打开的盒子,看着桌上那五枚玉简。
六枚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简和盒子都收起来,贴身放着。
站起来。
“走吧。”他说。
——
走出巷子,走过街道,走到城外。
三个人走进云海。
周淮抱着鼎,走在前面。澹台明月和尉迟霜跟在两边。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在云海里回响。
走了一个时辰,到了那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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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还是那个样子。那块巨大的岩石,那个隐蔽的洞口,那片被雷劈得乱七八糟的石壁。
周淮站在岛边,看着那座岛,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