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裂缝涌过来的时候,周淮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冲上去,挡在尉迟霜前面。
裂缝咬在他身上。一道,两道,三道——密密麻麻,像无数张开的嘴,撕咬着他的后背。疼,疼得他几乎叫出来,但他没躲,只是死死挡着,把尉迟霜护在身后。
“周淮!”
尉迟霜在喊他。
他听见了,但没回头。
又有几道裂缝咬上来,咬在肩上,咬在腰上,咬在腿上。血从那些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衣裳往下流,滴在那片看不见的东西上。
他咬着牙,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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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玄在外面看着,一动不动。
他看着周淮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看着血越流越多,看着那个人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儿,就是不让开。
他看着看着,忽然皱起眉头。
“让开。”他说。
周淮没动。
慕容玄盯着他,盯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护不住她的。”他说,“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今天,我一定要带走。”
他又抬起手。
那些裂缝变得更密,更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周淮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
他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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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不是真的光,是别的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照亮了很多他从来没想过的事。
那些裂缝。
它们的规律。
他看过很多次了。第一次在归墟城外的孤岛上,慕容玄就是用这招对付他们的。第二次在天渊里,又是这招。现在是第三次。
每一次,他都在逃。
每一次,他都挡不住。
但现在,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些裂缝,不是凭空出现的。
它们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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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些涌动的裂缝,盯着它们出现和消失的节奏,盯着它们移动的方向。看着看着,他忽然现一件事——
它们像阵。
像他学过的那些阵法。有生门,有死门,有流转的规则。只是这阵太大,太复杂,藏在这片扭曲的空间里,让人看不出来。
但它是阵。
只要是阵,就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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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心火在体内燃烧,烧得很旺,很亮。他想起在归墟城学过的那些阵法知识,想起公羊寿教他的那些东西,想起欺天鼎里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着,转着,转着。
然后他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