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之后,四周又安静下来。
周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那团黑暗浓得化不开,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欺天鼎和灵石出的那点微弱的光,照着脚下巴掌大的地方。
尉迟霜凑过来。
“那老头,”她压低声音,“到底是人是鬼?”
周淮摇摇头。
不知道。
那个人太怪了。疯疯癫癫的,说的话也颠三倒四,但每一句又像藏着什么意思。“你身上有他的气息”——这个“他”是谁?慕容玄的师弟?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想了想,想不明白。
“走吧。”他说,“往前走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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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这回走得更慢了。脚下虽然实了,但四周太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着那点光,一步一步往前挪。那些刻满壁画的石壁从身边掠过,一幅一幅,像在翻一本巨大的书。
尉迟霜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这些画,”她说,“都是什么人刻的?”
周淮说:“不知道。可能是造墓的人。”
她看着那些扭曲的人脸,看着那些狰狞的兽,看了几眼,忽然打了个寒颤。
“怪吓人的。”
澹台明月没说话,只是握紧周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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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阵,前面又出现一个岔路口。
两条通道,一左一右,都是一样的黑,一样的深。周淮站在路口,拿着灵石往两边照了照,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在左边的路口刻了一个记号。
那记号很简单,就是一个“十”字。刻完,他把那块灵石放在路口,让它在那儿着光。
“走吧,”他说,“走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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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那条通道比刚才那条窄一点,两边的石壁离得更近,伸手就能摸到。周淮走得很小心,一边走一边用手摸着石壁,怕有什么机关或者陷阱。
但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些壁画,一直跟着他们。
这回壁画上刻的不是人和兽了,是别的。天和地,日和月,还有无数星星。那些星星刻得很密,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周淮看着那些星星,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它们在动。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那些星星又不动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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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前面又出现一个岔路口。
还是两条,还是一左一右。周淮停下来,又在左边的路口刻了一个记号。
尉迟霜看着他那动作,忽然问了一句话。
“要是咱们走错了,回不来怎么办?”
周淮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想了想,说:“那就往前走。总有出去的时候。”
尉迟霜看着他,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