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郑舒墨说。
“大公子!”李荀难得有些焦急,“如今事态,岂同儿戏?罗楚此人虽然并非名士,却早有恶名在外。
“此人传言心狠手辣,多易其主,实难信任,恐坏大事。”
郑舒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如今局势,动荡已经在所难免。太平盛世当择才取贤以教化于民。而如今,如先生所言势态非常,只要他有值得一用之处,对于我们而言便是锦上添花不是吗?”
“可是……”李荀还要说下去。
一旁的越峰却给他满上茶汤,递了过去,“李大哥,公子向来算无遗策,他说有用便一定有用。”
李荀神色凝重,脑子越想越进死胡同。
“先生饱读诗书,更应该知道不拘一格降人才,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的道理。”
李荀抬眸看过去,正对上证书墨漆黑如深坛的眸子,无奈点了点头。
——
三日后。
月光透过花窗洒入一片清影,姜窈在雅间中刚坐下,听到脚步声回头,就见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
姜窈被他冷不丁吓了一跳,抚着心口:“郑公子,你走路怎没有声音。”
郑舒墨无奈一笑,“抱歉,某惊扰女公子了。”
姜窈听他说话有些微妙,不由得抬眼看他,却见郑舒墨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刚在她对面椅子坐下,便吩咐人酒菜可以上了。
姜窈看着他,想不到眼前这人提前已经让人备好,她开门见山,“郑公子,今日约我出来所为何事?”
郑舒墨笑了笑,“某很快便随军前往边境,一来一回就算顺利也要半年时间。”
姜窈将杯中酒饮干,一杯酒下去,白玉般的面容便染上了酒晕,连带着那胎记也深了些。
郑舒墨眸光流转,落在她不点而朱的嘴唇上,只见她此刻唇角有些紧,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酒杯在她手里也显得有些脆弱。
“边境苦寒,你这副身体能受得了吗?”
姜窈想起每次见面,多数时候他都将自己裹在氅衣之内,整个人怕冷到极致。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体,前往边境让她有些犹豫,师父还未下山,自己开的方子是从师父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只能勉强撑住他这副称得上支离破碎的病骨多吊几年命……
“放心,我已习惯。”郑舒墨说。
姜窈点了点头,默默又饮下一杯,心里一时间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习惯了?
怎么会有人天生习惯呢?
姜窈正愣之际,不防备下斜刺里男人的手伸过来,掌心覆住酒杯,“窈儿,酒多伤身。”
二人指尖一触即分,姜窈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的温度……
??郑舒墨:所以呢?她就平静接受了?t_t这个狠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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