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小区规定挨个检查完回来的人身上没有伤口才放行进来。
小区里也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搬了什么回来啊?这么多。”
李将兵:“嗐,看到什么拿什么呗。”
他本来是想给自己拿两套新床品的,可巧那个时候姜澄打电话给他,居然也叫他拿床品,把他乐坏了。直接从库房里整箱整箱搬。
感觉是大家都用得上的东西。
姜澄这边已经把十三个人的房子安排好了。
“两人一间。”她说,“找都是双人床的,睡得开。”
实际上青年公寓现在空出来的无主房有百多套,给所有物业人员一人一间都是够的。
姜澄提出来两人一间的时候,几个骨干都愣了。
“为什么呀?”有人忍不住问出来,“空房不是多着呢吗?”
姜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看向了宋景烁。
她不希求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她的安排,但她的确对宋景烁是有点期待的。
宋景烁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他果然是能理解的。但理解不等于接受。
实际上宋景烁都没能直接说出连贯的句子来,他第一反应是:“你……唉……”
没关系,他能理解姜澄就很满意。
她可以独立地做很多决策,但人终究是社会动物,还是希望至少有一个人能跟上你的思维能和你有共同语言,平等沟通。
“他们终究不是业主。”她说,“得时时刻刻提醒他们这一点。不能再出刘宏旺那样的人。”
刘宏旺,大家都还记得他呢,被姜澄驱逐出青年公寓的保洁。
他带头罢工闹事,想要和业主一样的待遇。
所以安排物业人员和新投靠的买多多的人两人一间房只是手段,打压、提醒的手段。
让人能清醒地记住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明白了姜澄这个安排的同时,大家也懂了宋景烁刚才含在嘴里没说出来的话。
几个大男人心情都很复杂。
宋景烁见大家都明白了,他那句含而未吐的槽也是憋不住要吐一下。他感慨道:“姜澄你……真是天生资本家。”
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是能狠得下心挥动拳头或者武器从别人手里抢夺物资的人,没有一个是心软的主儿。
但大家,包括宋景烁这种典型的社会精英在内,其实也都是打工人。大家是真的没有资本家思维。抢物资是抢物资,那是另外一回事,要谈到人和人,虽然分工不同收入有高低,但本质上还是人人平等的。
可姜澄……
宋景烁说完那句话,姜澄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没抓住。
有时候她的脑子里会从破碎的信息屏障里漏出那么一星半点穿越前的信息,偶尔才能抓住一两句,大部分都是一闪而过,令人茫然。
姜澄定定神,说:“承蒙大家不弃,让我承担帮咱们小区做决策的工作。”
“我,不能圣母。”
“希望你们也是。”
“肯定的肯定的!”
“乱世先杀圣母!”
大家纷纷给予她肯定。
宋景烁也吐出口气,解释说:“我就是感慨一下,你这样,我们反而心里更踏实。”
大家现在也看出来了,宋景烁跟姜澄已经完全没了竞争的意思。
其实宋景烁也不错。
但大家心里掂量了掂量,如果宋景烁能当这个话事人,每个人都不免觉得“我其实也可以”。
但当这个人是姜澄的时候,大家就没这个想法了。
还是姜澄吧。
有多少无主空房这个信息掌握在临委会手里。其实连罗师傅都不是很清楚。物业的人一个礼拜前并没有参与扫楼的行动。
郭军带过来的这十三个人当然也不会知道。青年公寓给他们安排两个人一间,他们还很高兴。
买多多的职工宿舍就和青年公寓的物业宿舍一样,都是上下铺架子床,一个小房间里能睡二三十个人。
现在换成两个人一间带独立卫生间和厨房的公寓房,居住条件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呢。
没什么不满意的。
他们带过来的物资不算少。临委会也不克扣他们的:“你们的东西你们自己分配。”
十几个人把物资平分了,各自带进新的“宿舍”里。比起来,他们每个人手里的主粮比大多数业主还多几袋,能多撑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