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时候,毋香从虫笼拳场回来了。
毋香身上有股浓烈血腥气,不知道是怎么沾上的。
屋子里,迟病正在跟kj通电话。
kj说一个月后虫笼会开新业务直播板块,目前在调查拳手们的意愿度,迟病说随便。
却听到有谁在敲门。
迟病从沙上站了起来,挂了电话去开门。
是周吝。
周吝手里还拎着一个银白色医药箱,见到迟病开了门下后意识低垂下僵硬头颈,几乎不敢与迟病眼神对视。
“手上、手上的淤青,我帮你处理一下……可以吗?”
迟病盯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不用。
周吝下唇紧咬着,“哥,你是不是还是嫌我那天说的话……恶心。”
“还是……还是毋香跟我表弟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知道我以前是个畜生……可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这样了,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背后却突然传来祁绿的声音。
“表哥,这是什么东西,上面有好多字我不认识?嫂子昨天从柜子里面翻出来的,说是送给我吃的保健品。她说你也很爱吃?”
“这个字我不会念,庄……庄什么药?中间这个字、这个字是念阴吗,太监的那个阴?”
“里面还有好几十瓶这样的保健品,表哥你真的全部不要给我了吗?”
祁绿好像是条九漏鱼。
周吝回头看去,迟病亦是侧过些视线看向公共走廊上的祁绿。
就见祁绿左手拿着两瓶桃粉色包装的龙哥牌龙精虎猛壮阳药,右手拿着两瓶豹哥牌劲霸雄起壮阳药,仿佛完全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似的。
周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青,青到透着些闷灰色,仿佛生吞了只蟑螂般脸色怪异,他脸颊又烧红了,因为幻想中迟病冰冷里掺杂着戏谑的眼神整张脸颜色红得近乎糜烂。
“你拿去吃吧,一天三顿,每顿吃二十粒。”
该死的毋香,他明明已经把这些药藏起来了,又被毋香给找出来了。
祁绿拿着那些药瓶又进屋子里去了。
周吝把脸转过来,下唇上已经有咬痕了,脸色难堪到仿佛当着迟病的面被脱了裤子。
他道,“对、对不起。”
青年好像是讨好型人格,不论是别人做错了事还是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卑微的对不起,头低到仿佛要埋进地里去。
“我不是变态……哥……”
“医生说这是病,所以我不了,我只能吃药,不停地吃很多药……别人一提起这个话题,我就很自卑。”
迟病已经不知道该对张口闭口都是的周吝说什么了。
周吝好像真的因为自己无法很自卑,但是从某一种角度而言,他又是丧失了人类羞耻心似的可以做的这种程度的不耻下问。
青年脸颊酣红到仿佛彻底失控了,不知是羞耻还是因为什么,眼睫剧烈颤动。
“我想,我只是我只是想像哥、像哥你一样有男子气概……”
“我真的只是很好奇,那是什么感觉。我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身体本能,他们、他们都觉得我这样恶心,看不起我。”
迟病终于说话了,像是面无表情的,蹙着些眉。
“不舒服”
周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抬起些头直勾勾盯着迟病看,喉结猛地吞咽了一下。
“什、什么?”
迟病又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
周吝听清迟病在说什么,只感觉顷刻间浑身骨头不知道为什么都酥麻了,甚至那股奇异的酥麻的感觉在往什么地方快涌动。
“不、不舒服……什么、什么不舒服?”
周吝显然已经意识到迟病在说什么了,眼皮剧烈瑟缩了一下,喘息有些粗重。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迟病的脸,盯着他蹙着眉说出那句话时的表情,只感觉浑身骨血都失控了,两片眼皮在疯狂跳动着,性奋到几乎诡异的程度。
跳动着、狂跳着……
青年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后知后觉低下头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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