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陆执说他辛苦了,于小茶一点不谦虚的扬着眉头:“那当然啦。”
看见他这臭屁模样,陆执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于小茶好几口。
这一下不仅亲嘴,还亲了于小茶的左脸右脸和额头。
等陆执亲完,于小茶有点嫌弃的拿袖子擦擦自己的脸,语气虽然控诉但藏不住的有点小得意:“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
亲那么多口,陆执肯定很喜欢他。
于小茶自己也很喜欢自己。
于小茶伸出手给陆执看了看:“我手上全是泥巴。”
指甲缝里都是。
陆执摸了两下他的爪子,顺嘴安抚:“等一会儿我拿竹片,给你把指甲缝里的泥土给挑干净。”
“挑完后把手洗干净,就没了。”
也是,于小茶一想,又高兴起来。
心心念念的野蒜叫于小茶挖回来了一大筐,陆执今晚特意留着肚子回来吃饭。
陆执决定今晚做饭,他将野蒜理出来洗干净,随口感叹:“可惜家里没腊肉,要是有腊肉,和这个野蒜一起炒上一块,香得能下两大碗饭。”
听见腊肉两个字,于小茶瞬间竖起耳朵,朝陆执这边凑过来。
“我知道家里哪里有腊肉。”
之前王淑芬藏东西的时候,叫于小茶看见了。
于小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买的肉,家里就吃了一半。”
“还剩下一半,叫王淑芬偷偷藏了起来。”
“她说那肉要等她姑娘回家的时候,才拿出来招待对方。”
陆家总共四个孩子,其实说白了,王淑芬除了陆执外,其他三个谁都偏心。
哪怕老四是个女儿,早早的就嫁了出去,家里摘点花椒,有点肉,她都能想着给老四留点。
但陆执离家三年,回来的时候,家里明明有肉,王淑芬也依旧藏着掖着的,不拿出来给陆执吃。
于小茶越想越觉得寒心。
陆执倒是不觉得意外,这么些年,也都习惯了这种不公平的对待。
他洗着野蒜和于小茶道:“我小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个瞎子算命的。”
“那瞎子和妈说,我这人亲缘关系浅薄,年纪越大,越是会和父母兄弟关系疏远。”
“虽然当时妈没说啥,但我知道,她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可能是觉得我迟早靠不住,所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其他几个孩子的身上。”
村子里的人都迷信,更别说那个瞎子算别的还挺灵,信他这话的人不少。
对陆执来说,这样也挺好,他到时候离开这里,不会有那么多割舍不下的情绪。
陆执都不在意,于小茶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不过于小茶转头就把王淑芬藏的那块腊肉在的地方告诉了陆执。
家里唯一一块肉,于小茶不敢动,但陆执胆子比他的大,说吃就吃,一点不含糊。
陆执将家里老娘王淑芬今年留的一块巴掌大的腊肉从柜子最里面摸出来,仔细的洗干净后切成一片片的薄片。
野蒜头全部被揪下来,丢进罐子里,陆执到时候腌着吃,剩下的野蒜叶则切成一截一截的长度,准备混着腊肉炒。
菜地里自家种的青辣椒个头长得差不多,可以摘来吃,陆执叫于小茶去菜地里摘了一捧回来,他切成细丝。
最后青辣椒丝,野蒜叶子,和腊肉片一起下锅炒,才翻炒两下,肉香味飘出来。
于小茶嗅着味道的守在灶火前面,眼巴巴的盯着里面的肉看。
陆执拿筷子给他夹了两片吃。
得到肉吃的于小茶眼睛都亮了。
“肉吃了,把辣椒拿进火里烧一下,还有茄子一道烧了,一会儿腌着吃。”
于小茶得了肉吃,听话得很,抱着一堆辣椒蹲着火边烧辣椒。
陆执看着他乖乖的模样,时不时的给他投喂一小块肉片。
这块肉是家里唯一的肉,陆执没想着就他和于小茶两个人,而是等一家人都回来了,人齐全了再吃。
王淑芬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肉味,她揉了揉鼻子,还以为自己闻错了。
直到看见陆石头蹲在厨房门口,一个劲的吸鼻子,一看见她连忙跑过来,流着口水道:“奶奶,我想吃肉。”
“肉肉好香啊!”
王淑芬拉着脸,语气不太好:“吃肉?”
“家里哪来的肉?”
陆石头摸了摸嘴巴:“厨房里,二叔正在炒肉吃。”
“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