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他彻底放松,顾南紧接着说出了后续处置:“但是,后厨厨师的岗位,你是绝对不能再回去了。从今天开始,你调离后厨岗位,暂时负责厂区的卫生清扫工作,好好打磨心性、踏实劳作,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后续表现如何,再决定你的去处。”
一旁站立的钟义听到这个结果,依旧满心不认同,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顾南沉声劝谏:“师父!弟子还是觉得此事不妥!何雨柱此次过错严重,影响恶劣,若是仅仅调换岗位、从轻处置,实在太过宽容,难以服众,恐怕会让其他职工心生懈怠,轻视厂规!”
顾南抬手制止了钟义的话,没有理会他的劝谏,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身上,语气平和问道:“何师傅,这个处置结果,清扫厂区卫生、留厂察看,你可愿意接受?”
何雨柱此刻早已心满意足,别说是打扫卫生,就算是再苦再累的杂活,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不开除、能留在厂里、有工资养家,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连忙用力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愿意!我完全愿意!多谢顾厂长手下留情!只要能让我留在轧钢厂,保住这份工作,不管什么苦活累活,我都能干!我一定好好干活、认真反省,绝对不再犯错,绝不辜负您的宽容!”
看着何雨柱真切悔过、欣然接受处罚的模样,顾南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深知,何雨柱本性不坏,只是性子急躁、心性不稳,爱冲动惹事,稍加打磨历练,磨掉一身傲气与浮躁,未必不能改过自新。留他在厂里,既是给他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留一步后手。
确认完处置结果后,顾南不再停留,转身带着钟义一同离开了保卫科,留下满心庆幸、暗自下定决心好好悔改的何雨柱,留在原地默默反省。
顾南带着钟义走出处置室,午后的厂区阳光刺眼,风卷着车间的机器轰鸣声掠过耳畔。他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深意,丝毫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在他心里,何雨柱只是暂时被降职罚去打扫卫生,这点惩罚太过轻飘飘,根本不足以磨掉他一身莽撞傲气。还有四合院一贯搬弄是非、贪婪自私的秦淮茹,常年在食堂钻空子、挑弄矛盾、依附旁人捞好处,早已积下不少问题。
既然两人都算不上安分守己的人,那正好顺水推舟,让他们彼此纠缠、内耗争斗,一来能彻底折腾掉两人的锐气,二来也能让轧钢厂和四合院彻底清净下来,省去日后诸多麻烦。
心念既定,顾南侧头看向身侧的钟义,语气平缓地开口问:“钟义,我问你,你这次怎么会突然着手调查何雨柱?平日里你专注厂区纪律规整,很少主动盯着后厨琐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缘由?”
钟义闻言微微一怔,片刻后立刻反应过来师父的用意,连忙据实回话,不敢有半点隐瞒:“师父,这事纯属机缘巧合。最开始并非我刻意追查,是后厨的秦淮茹主动递交举报材料,实名检举何雨柱违规违纪,我们才顺着线索紧急核查,层层深挖下来,才查实了何雨柱的过错,刚好撞上了这次的整治风口。”
顾南闻言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他本就暗中授意铺垫,没想到钟义执行力十足,全程完美配合自己的布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用自己多言,就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他淡淡叮嘱道:“钟义,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声张,千万别让何雨柱知晓背后是秦淮茹举报。秦淮茹的举报句句属实,并无偏颇,也算恪尽职守,没必要追究。”
“弟子明白。”钟义郑重颔,牢牢记下叮嘱,不再多言。
两人的对话清晰通透,一字不落,尽数传入了屋内尚未离开的何雨柱耳中。
方才他还满心庆幸,以为自己躲过开除、保住了饭碗,心中尚存一丝侥幸与柔软。可此刻听清所有真相,何雨柱浑身一僵,一股彻骨的寒凉瞬间从心底窜遍四肢百骸,又气又恨,满心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背后偷偷捅自己一刀、举报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掏心掏肺帮扶、处处照拂的秦淮茹!
回想过往,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艰难度日,在厂里无依无靠、处处受窘。是他何雨柱心软念旧,主动托关系、找门路,费尽口舌把秦淮茹安置进轧钢厂食堂,给了她一份轻松体面、油水充足、不用下车间干重活的安稳差事。
这些年,他时常接济贾家,贴补棒梗几姐弟的吃穿用度,处处忍让包容,从不和秦淮茹计较得失。
可到头来,人心隔肚皮,农夫与蛇的戏码活生生落在自己身上。
先前朱涛倒台、被彻底收拾出局,秦淮茹没了依附的靠山,立刻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为了攀附新的势力、稳固自己在后厨的位置、继续留在清闲岗位捞好处,她竟然不择手段,反手就把最帮衬自己的人推下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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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所有零碎的疑点尽数串联,真相豁然开朗。
难怪前段时间自己特意摆酒宴请顾南,一心想稳固人脉、抱住靠山,饭局上气氛明明极好,事后却莫名生出隔阂。原来那一次,秦淮茹看似殷勤帮忙、端茶倒水,背地里竟然偷偷给顾南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