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在离开之前,我把这个交给你,就当是留一张护身符吧,希望在特定的时候,他们能顾及到我的存在,护她一次平安。”
说到这里,傅斯年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最好那种事情永远不要生,如果那些人并不在意我的存在依然出手,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靠你保护她了。”
“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杜鹃的。”陆沉舟的神色始终平稳淡漠,没有嘲讽与怒斥,更没有对傅斯年恶语相向。
他忍不住问道:“其实,你大可一隐藏下去,证据销毁无对证,时间一久,我未必能查到源头细节。”
“现在你主动交出来,于你而言,百害而无一利,甚至可能牵扯整个京城傅家。”
傅斯年淡淡的笑了笑,他当然明白。
一旦这份证据落进陆沉舟手里,如果真要计较起来,说不定就会暴露傅家往日的灰色操作别到那时牵扯可就大了。
傅斯年扯了下唇角,笑意苦涩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说,给杜鹃的护身符了,不拿出来,我此生良心都会不安。”
陆沉舟这才终于明白,傅斯年所谓的护身符是何意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牛皮文件袋。
这一刻,杜鹃和陆沉舟,与傅斯年之间的过往纷争与纠葛,终于有了完整定论。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傅斯年淡笑着道:“如果不是杜鹃,我可能走到人生尽头,也不知道何为真心?”
“我不会动情,更加不会共情,一切都以利益出,可是和杜鹃相处的日子,她渐渐让我懂得了什么是情,让我拥有了心。”
陆沉舟笑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杜鹃不恨你,当然也不想记得你。”
傅斯年闻言,心口像是被抽空了一块,苦笑道:“这样也好,不恨,便是最好的解脱,将我遗忘,也是她最大的慈悲。”
夜色深沉,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灌进空旷冷清的江景别墅。
傅斯年准备离开这里,返回京城。
别墅大厅收拾妥当,行李箱整齐立在角落,所有私人文件、随身物品全部规整完毕。
傅斯年站在落地窗前,最后远眺一眼陆家老宅的方向,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没有备注,没有署名,号码加密无痕,内容寥寥数语,却字字阴寒——
“境外余党未散,不满你弃局退让,放过陆氏与罗氏,你想收手,他们不会同意的,你要退场,他们便会伺机报复。”
傅斯年原本松弛平静的眉眼,骤然一沉。
周身刚刚褪去的凛冽杀气瞬息回笼,整个人气场冷得可怕。
他的目光,反复扫视那几行阴毒的文字,眼底寒光乍现,脸色一点点覆满浓重阴霾。
境外残存余党……
那是傅斯年当年初入商圈,布局境外博弈时,遗留下来的一批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