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专属房间内,兔掀开帘子刚刚落座,林淮正准备开口,进行第一轮的分析总结,并宣布第二轮的人选。
然而,就在他嘴唇微启的刹那——
“我们这一局必须赢,对吧?”
一个声音抢在他之前响起,声音清亮,甚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语调,打破了房间内固有的凝重节奏。
声的是戴着虎面具的那个“切片”。
他不知何时已调整了坐姿,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那狰狞的虎头面具仿佛正“盯”着林淮,额头的“王”字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眼。
虎继续说着,语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带着种“我知道一切”的令人极为不适的优越感和兴奋感:
“我就直说了,我是六十八岁的林淮。”
第一句话,就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冰湖。
“你输了,”
虎的声音里带着怜悯与嘲讽的笑意
“之后,白祈明会——哦,或许你更熟悉‘oo’这个名字?——总之,我们会去开启伊甸。”
“然后,”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接下去要说的每一个字所带来的冲击力
“整个地球就会‘砰’地一下,炸开。”
“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虎张开双臂,做了一个略显夸张的“欢迎”手势
“就已经到达了齐咎为你准备的伊甸。”
“在那里,你会被奉为神明。
每一个人都爱你,敬你。
那里就像一个只属于你的永远不会出错的玩具厂。”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说不清楚是喜欢还是厌倦,又或者是二者皆有
“就算你自杀也不会真的死掉。
一共十七亿人,各司其职,维持着伊甸的永恒运作。
你周围的每个人,包括你的那些‘情绪造物’,都在里面,保持着他们‘生前’——或者说,进入伊甸前一瞬间——最完美的状态。”
他指了指自己:“我在里面过了四十多年了,所以我应该是六十八岁,不过严格来讲,按照身体时间,我大概是二十七岁的状态?谁知道呢,时间在那里有点混乱。”
信息如同海啸,冲击着在场每一个“林淮”的意识。
瞬间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了虎。
林淮本人面具下的瞳孔在听到“地球炸开”、“伊甸”、“齐咎”这些关键词时,难以抑制地惊愕地睁大。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不过却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喜欢那样的世界,被自己所掌控的世界,齐咎确实做到了,不然怎么解释他此时的心脏为之鼓动雀跃。
虎似乎很满意这瞬间的寂静和众人的反应等到表演欲得到满足了,他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所以,你需要知道他接下来几局会出哪些人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和白祈明……约好了,第一局结束,也就是现在,我才会得到选择,或者说我才能决定告不告诉你们这个‘未来’的信息。”
林淮强迫自己以最快的度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冷静下来。
无数疑问、警惕、本能的怀疑如同荆棘般疯狂滋生。
未来?约定?来自“伊甸”的“自己”?这太像陷阱了,完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用了。”
林淮的声音响起,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和干脆。
他甚至没有去看其他“切片”的反应,目光透过猫面具,死死锁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