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淌过七日,宁瑶总觉得祁淮有些她说不出的不对劲。
这方戒子空间被摸索得七七八八,并无甚稀奇。
宁瑶指尖触及袖中那枚硬物,微微一停。
令牌早在她手中,离去是随时之事。
只是祁淮不愿,她便也由着它藏在袖里,仿佛藏住一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这戒子珠,从何而来?”宁瑶仰首,望见空间内独立着一株桂花树,位于正中央,左右端详,愈看愈觉眼熟。
“上古遗物。彼时神魔尚存于世。”
祁淮视线掠过她凝望桂树的侧颜,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在掌心轻轻摩挲。
“后来诸多器物自苗疆流散,此珠因内蕴冰雪天地,被族中沿用,定为圣子之争的试炼场。”
宁瑶偏过头看他:“你不觉得……它很像你院中那棵吗?”
祁淮眼底有暗流掠过,面上笑意仍是温润无害:“是吗?我倒看不出。”
“祁淮,”宁瑶轻声道,“我们该出去了,在此处已停留数日。”
他握她的手紧了紧,“这里不好?”
“这里很好。”
“那便是我不好?”祁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肯错过她脸上丝毫的神色变化。
“你也很好。”宁瑶安抚地回握他,却猝不及防被他一个力道拉入怀中。
“别回去。”
在这里,小猫只能看见他,听见他。
外面那些人——不,是任何人,都休想再分走她半点注意。
“你还记得,我们来苗疆,本是为了解蛊吧?”宁瑶靠在他怀中,状似随意地提起此事。
颈后传来熟悉的酥麻热意,心跳亦失了往常的节奏,擂鼓般躁动起来。
祁淮一手搂抱,指尖微微蜷缩摩挲她后背衣料确认她的存在,抬眸时眼底暗色几乎将她的身影吞没,“解了蛊,你便要离开我吗?”
他忽地倾身逼近,目光锁死她,指节在身侧悄然攥紧。
“你眼中,从前不见欢喜,不见占有,不见与我同般的渴望……如今却做不得假。”祁淮忽地低笑一声,目光细细描摹她每一寸神情。
“情缠蛊,情缠永世,生死同命。我不同意,你解不开的。”他就像是被抛弃的狼崽,哪怕亮出爪牙,也是要她留下。
宁瑶先是怔住,随即嘴角轻扬,眼底是盈盈笑意。
这家伙,何时学得这般霸道?
可她心底,竟生不出一丝气恼。
见她还敢笑,祁淮眸中阴郁几乎要溢出来,可在对上她清亮妍丽的眸子时,瞬间冰消雪融。
他微歪头,铃音轻响。
不过连那点委屈都来不及浮现,怀中人忽然踮脚一个轻吻落在他唇角。
他怔得一瞬,喉结一滚,贪婪目光攫住她的表情,呼吸间尽是她周身馨香。
他不再忍耐,掌心托住她后颈不许她退开,反客为主地撬开唇齿,相依中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回,可是,你主动的。”
小猫主动了。
不是脸颊,是唇角。
此刻,情缠蛊与否,早已不再重要。
宁瑶早已寻到了她的答案。
退开后,她头贴在他肩胛轻轻喘气,神色软了下来,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即便不解,我也知晓答案了。如今既知心意,我们真得快些出去。玉溪锦说过,此地恐有坍塌之险。”
祁淮愉悦地侧过头,唇角轻扬,蹭了蹭她的发丝:“嗯。听你的。”
安抚妥当,宁瑶便用令牌传送离开。
一间清扫得格外干净的仓库,中央那枚被妥善安置的戒子珠正流转微光。
他们刚站稳,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又细碎的脚步声。
祁淮牵着她的手,戒备地将宁瑶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此时,第一个冲进来的侍卫厉声喝道:“何人擅闯——圣、圣子?!”
随后涌入的众人齐齐刹住脚步,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两人周身。
玉溪锦正巡至附近,闻讯疾步赶来。
亲眼见到祁淮与宁瑶活生生立于眼前,他眸光一紧,迅速命人让开道路去请族长,引两人前往书房。
“回来就好。”玉溪锦语气干练,听不出太多波澜,“也算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