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灵源被净化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她影子里窜出,向远处逃遁。
祁淮作势要追,却更放心不下怀中人,他抱得紧了紧:“醒醒。”
随后赶到的洛子晟见状,冷冽的目光扫过现场,见有傀儡守在宁瑶身边略作迟疑,立刻转身追向黑影。
岳伍原本在附近护法,察觉四道不同气息后眼神一凛,也紧随洛子晟而去。
宁瑶闭上眼,感到体内剧痛正奇迹般消退。
金丹结成后的纯净灵力涤荡全身,排出杂质后的肌肤汗涔涔的,黏腻得叫人不适。
“金丹成了,”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就是身上好脏啊。”
此刻宁瑶眉眼灵动,哪还有方才奄奄一息的模样?
唯有衣襟嘴角上斑驳的血迹刺目依旧。
祁淮垂眸看着宁瑶强装无事的样子,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血渍,将染血的指尖抵在自己唇边舔去。
眼神一暗,下一秒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紧紧箍在怀中。
“搂紧我,”祁淮压低声音,喉结轻轻滚动,“别说话,这就带你回去。”
宁瑶这时才后知后觉。
祁淮他这是担心过头了?
良久,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
她确实瞒着他独自前来,宁瑶意识到一件考虑不周的事。
此刻要面对的祁淮,可不是没有情绪的傀儡,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祁淮手臂收紧,将她纤细的腰身更深地按向自己。
怀中真实的触感让他稍定,可方才看见她嘴角染血的那一幕,仍在脑中反复闪现。
他察觉到现场有两道陌生气息,可一想到若是他再迟一步……
这个念头刺入胸腔,激起一阵尖锐的后怕。
目光触及她苍白唇边那抹刺目的红,所有的理智瞬间碾碎。
“抱紧我。”祁淮嗓音低哑,诱哄着在她膝窝拍了拍她的腿。
宁瑶闻言,眼神犹豫再三,抬手还是环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贴了贴,脸颊靠在他颈窝埋着:“这样够紧了吗?”
“嗯。”祁淮喉结微动,抬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肩头又按了按,补了一句,“很快便到了。”
少女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却未能抚平他心口那阵涩痛。
宁瑶悄悄抬眼,见他薄唇紧抿,眸色沉郁如积雨的云,便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
她迂回试探,想问他是不是在生气,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为什么不高兴?”
祁淮长睫低垂,幽深的眸光与她相撞,将她的话低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高兴……”
他忽地极轻地笑了一下,搂在她后背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恨不得能将她揉入骨血时刻看在眼里,又反问道:“我为何生气,你会不知?”
宁瑶故作无辜眨了眨眼,先前那点理直气壮瞬间漏了气,但梗着脖子小声在他耳边嘟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祁淮感受着耳畔的呼吸,本是享受的欢愉可一想到某人行为,压下声音里压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还疼么?嗯?”
见她一时不答,难得乖乖小猫窝着,肯定是疼得没了力气。
“我早不疼了。”
“我……”宁瑶一时语塞,下意识想解释,可话在唇齿间转了几圈,终究别扭地咽了回去,只小声嘟囔,“结金丹这种事,我、我自己能行。”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他的小猫,似乎总学不会依赖他。
回到小院,宁瑶被他轻轻放入氤氲着热气的灵池。
她刚解开外衫,只着素白里衣浸入水中,便见去而复返的祁淮执起软帕,不由分说地俯身靠近。
宁瑶绷紧脊背,抬眸瞧着他。
祁淮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她在沐浴呀,不过她现在在做惊恐是不是太迟了……
他的动作极轻,帕子反复擦拭着她的唇角,仿佛要抹去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宁瑶仰着脸,被他眼神钉在原地,连呼吸放轻。
宁瑶拉着他的衣袖,放下他的手,“是我大意了,别生气了,嘴巴都要被你擦破了。”
祁淮闻言俯身,唇瓣相触的瞬间,舌尖恰巧掠过她唇角。宁瑶受惊般轻启朱唇,他立即察觉她要咬人,强压着贪恋退开半寸,喉结轻滚。
目光仍黏在她唇上,眼底翻涌着克制的迷离。
“我没生气。”他视线刻意避开她浸湿的衣衫,只专注望进她眼睛,“只是不喜欢看你唇染血色。”
像雪地不该染尘,合该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