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在祁淮的怀抱里沉沉睡去,他将她侧卧在绵软的锦被中,一半抱在怀里。
梦魇虫的时效到了。
祁淮歪过头,缓缓倾身,近乎贪恋地凝望这张睡颜。
时间太短了。
每次都是这样,祁淮总觉得时间流逝得飞快,怎么都不够用。
将宁瑶揽进怀里,指尖在她方才被梦魇虫咬过的地方细细探查。
确认并无异样后,他才松了口气,低头轻嗅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少女微张的唇瓣尤其惹人注目,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她颈窝缓缓磨蹭。这轻柔的触感仿佛羽毛拂过,惹得睡梦中的宁瑶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的唇缓缓游移至她后颈,在那里停留许久,留下一个淡红的印记。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伸手圈住她的手腕。
宁瑶睡得并不沉,恍惚间觉得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梦境。
梦中似乎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轻轻擦过她的手背,接着整个人被紧紧拥入一个怀抱,那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抱着还不撒手了。
这接触让宁瑶本能地想要抗拒,被上一个“梦境”困扰,她下意识担心是否重新连接了上一个梦,那个有“洛子晟”的梦。
身体却先一步比意识认出了熟悉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往微凉的怀抱里钻了钻。
好乖。
他唇瓣擦过她的额头。
宁瑶体内躁动不安的灵力随之溢出,体温渐渐升高,哪怕闭着眼,也睡的极不安稳,呓语着:“热……”
一种陌生却熟悉的温和灵力缓缓渡来,如春雨润物,一点点为她抚平体内躁动翻涌的火灵气。
宁瑶舒服地哼一声,手不由自主得环上了他,脸颊更贴近凉意,蹭了蹭他的衣襟,不知不觉在这个舒服的怀中睡得更沉了。
祁淮眉梢愉悦地扬起,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勺。
小猫需要他。
而他,更需要他的小猫。
*
宁瑶迷迷糊糊睁开眼,醒来时整个人还陷在困意里,四肢沉得像是被云朵裹住。
居然梦见洛子晟,真是晦气。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环顾四周,发现祁淮仍静立在床畔。
“主人醒了?”他眼波倏地泛起涟漪,单膝抵在床沿俯身时,衣摆掠起清新的草木香,“要再歇会儿么?”
宁瑶像只慵懒的猫蜷进锦被,“就五分钟……”话音未落又合上眼皮。
半梦半醒间,有微凉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那缕令她安心的香气久久不散。
结果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宁瑶睁眼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躺在距离祁淮惯常站的位置,最近的地方。
“怎么不叫我?”
“看主人睡的很香,便让主人多睡会,现在不过才巳时,不妨事。”祁淮伸手欲触及她的发顶,中途又转去理了理宁瑶蹭乱的鬓发。
看似无意的动作,宁瑶有些在意地看向他,笑一笑。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突然想起昨夜关于洛子晟的梦。
莫非是修改限制文的后遗症?
毕竟原剧情里她这个恶毒女配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得到男主不择手段。
还没理清思绪,她施施然起身,任由祁淮执起梳子为她绾发。
她刚踏出院门,一只千纸鹤扑棱着落在她掌心,展开是师尊岳伍传讯,让她即刻前往主殿,有事商议。
宁瑶正琢磨何时去找岳伍打探画卷之事,没想到对方先找上门了。
待她赶到主殿时,新晋内门弟子有的已列队站好,还没站稳,就被一身粉黛色长袍的夜烁卿拽到一旁。
这花孔雀的衣袍颜色着实晃眼的很,配上夜烁卿含笑眼眸,着实称得上“男人比鲜花还娇嫩三分”。
夜烁卿把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但他相貌好看,往那里一站就是道别样的风景。
“你怎么才来?”夜烁卿小声问道,语气似哀怨,却又笑着看她。
他欢乐地把玩着玉笛,身形凑上来,桃花眼笑盈盈成一轮弯月:“已有几日未见,师妹个小没良心的,都不来寻你夜师兄我聚一聚。上次怀师兄送了东西,人也没了音信。”
话音一落,他极为刻意地半瞅半瞄了宁瑶一眼。
眼见宁瑶听到怀无岐此人的名字,神情并无异样。他毫无察觉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不自然地松懈。
果然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