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阿睿?阿锐?”
这人是谁?
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安姝迷迷糊糊地想,她不是在车里睡午觉吗?
安景衍呢?
正想着,一只冰凉的手抚上额头,安姝下意识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女人怀里缩了缩。
好凉,好舒服…
安姝只觉得精神好了几分,迷蒙睁开眼,入目是女人光洁的下巴。
鼻腔喷出的热气让她整个脑子都混乱迷糊,安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原来她烧了啊。
难不成面前的女人是护士?
就在这时。
车身猛地一顿,安姝只觉得身体一空。
“宝宝!”
耳畔响起女人的惊叫。
热!
好热!
安姝勉强睁开眼,跳跃的火光在瞳孔跳动,周围温度极升高。
人声嘈杂。
“好、好热!”
安姝觉得,自己像是要被烤熟了。
抬手,下意识抓了抓被火灼痛的脸,手猛一落空,整个人像是踩到了空台阶,醒了。
“做噩梦了?”
对上安景衍充满担忧的黑眸,安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大舅?”
小姑娘嗓音嘶哑,喉咙似乎还残留着被高温灼烧的阵痛,让安姝不自觉蹙了蹙眉。
那种被活活烧死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真实,真实到即便此时人就在安景衍怀里,还有些迷茫。
“嗯,我在呢。”
安景衍鲜少会在小姑娘脸上看到这幅表情,蹙了蹙眉,眸底担忧更甚,手贴上她的额头,不热,只是出了一层薄汗,指尖将她额前的往后拨了拨,声音温柔。
安姝终于回过神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脑袋一歪,埋进安景衍怀里,嗓音闷闷:“做噩梦了。”
余光瞥向车窗外,安姝这才现,她这一觉睡了许久,外面天都黑了。
安景衍嗯了声,轻抚着她的脑袋,带着安抚。
“不怕不怕,噩梦飞飞,不怕不怕,小鬼打跑……”
安姝:……
听着安景衍略带笨拙的安抚,安姝感动得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大舅,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呀?”
“你外婆教的。”
对上小姑娘含笑的杏眸,安景衍抿了抿唇,别开脸。
还是不忘回答小姑娘的问题。
安景衍从小性格就比较冷静自持,很少会情绪外显,唯一一次,是在五六岁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噩梦。
其实他已经不记得梦里的情节了,只记得醒来后,几乎从来不哭的他哭得撕心裂肺,然后母亲就是这么安慰他的。
虽然安景衍觉得没什么用,可莫名的,他竟然真的继续睡着了。
关于这个的记忆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直到今天安抚小姑娘,安景衍才将这段回忆从记忆里提取出来。
“梦见什么了?”
见小姑娘已经恢复,安景衍这才开口问道。
安姝坐起身,夜间凉风通过窗户缝吹进来,她皱着眉回忆着梦里的场景。
“‘我’好像烧了,去医院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安姝喃喃。
她从来没有做过如此真实的梦,真实到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火舌舔舐而过的灼烧感。
安景衍轻轻揉着小姑娘的脑袋,“都是假的。”
安姝嗯了声,心里却回了一句,也不一定。